祁廠長說:“他得了肺癌,突然吐血,昏迷不醒,在緊急送醫的路上,他突然就跳車跑了!失去了蹤跡。”

霍南勳一拳錘在茶幾上:“該死!”

玻璃差點被他錘裂了。

祁廠長有些心疼地看了眼他家茶幾,又說:“他逃跑的時間,在李美蘭死之前。我懷疑,李美蘭就是被他殺的!”

葉守正驚疑不定地問:“她……她不是上吊了嗎?還留了遺書,說是紅纓——”

他看了夏紅纓一眼,冇說完。

祁廠長說:“經過法醫的檢驗,她不是死於上吊,而是中毒而死。她是被人毒死以後,掛上去的。

還有,那衣服上的遺書,雖然模仿了李美蘭的字跡,但是經過技術部門的分析,並不是李美蘭寫的。”

葉守正張大嘴:“天哪!他這是殺了人還不忘嫁禍啊!”

夏紅纓皺眉不解:“可是,毒蠍為什麼要殺李美蘭?”

祁廠長搖頭:“不知道。不過,你,老葉和李美蘭是當時最早看到現場的三個人,或許跟這個有關。

我找你們來,就是要告訴你們,在抓到毒蠍之前,千萬要小心,不要獨自出門,彆去人少的地兒!

尤其是紅纓,你是當時離毒蠍最近的人,他要殺人滅口的話,第一個會殺你!我想,這也是他為什麼殺了李美蘭還嫁禍給你的原因,他想一箭雙雕!”

夏紅纓嚇得緊緊掐著霍南勳的胳膊。

她想起了霍南勳說的話。

他說,也許,她並不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她隻是招惹了毒蠍……

霍南勳用安撫的語氣說:“紅纓,這幾天你哪裡都不要去,留在家裡。”

夏紅纓點頭。

就在這時,張校長開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堆文件樣式的東西。

見屋裡這麼多人,她愣了愣,然後大踏步走到祁廠長麵前,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遞給他:“你看看!這是有人送到我那裡去的。”

祁廠長莫名其妙:“什麼東西?”

張校長:“你先看看這封信。”

那一堆東西最上頭,是一封信。

信已經被拆開,祁廠長拿出來看了,然後不動聲色地把信遞給霍南勳,又去看其他的材料。

霍南勳也接過去看。

“什麼信?”魏大勇湊過去看。

羅戎也湊過去看。

那赫然是一封舉報信。

尊敬的祁廠長、張校長:

我是301廠工程技術部的李美蘭,如果您看到這封信,我應該已經被魏大勇殺害了。

在我剛剛入職的時候,魏大勇就以各種理由對我進行騷擾,後來,更是趁著一次聚餐,惡意灌醉我,強奸了我……

……

我被他們脅迫,不敢反抗,不敢舉報。但是我恨啊!我偷偷錄下了、拍下了這些證據,交給了我最信任的人。

我告訴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就讓他把這些交到您這裡,我要拉著魏大勇和那幫畜生一起下地獄!

署名日期,是在半年前。

魏大勇看了個開頭,就臉色劇變:“什麼玩意兒!”

他伸手就去奪那信紙。

霍南勳的手微微往上一舉,他冇夠著。

“廠長!”隻瞬間的功夫,魏大勇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這不是真的!這是誣陷——是毒蠍!肯定是毒蠍!他這是利用李美蘭的死,把我也一網打儘啊!你們都要小心了,他這是要報複我們所有人!”

祁廠長卻把一疊照片扔到了他臉上:“你看看,這也是毒蠍拍的?”

照片散落一地,上頭是魏大勇和李美蘭的各種。

有魏大勇拿著皮鞭抽打李美蘭的,有魏大勇拿煙頭燙李美蘭的,還有很多變態的畫麵。

李美蘭赤身裸體披頭散發傷痕累累,表情或痛苦或麻木或空洞,看得人觸目驚心。

魏大勇臉色一白,罵了一聲:“死婆娘!”然後就想奪門而逃。

然而有霍南勳和羅戎在,他又哪裡逃得掉?

羅戎都冇做什麼,伸腿將他絆了一下,他重重摔倒在地,不知道是不是傷到骨頭了,掙紮了幾下,冇能站起來。

“畜生!呸!”張校長踢了魏大勇一腳,滿臉嫌棄,“小霍,趕緊把他弄去派出所,彆臟了我的客廳!”

“交給我吧。”羅戎說,“我帶了人來。”

祁廠長:“把他先帶去關禁閉室。這事,我們要先核查,確定無誤再往上彙報。”

羅戎點頭,拿出腰間的對講機,喊了兩個人上來,把魏大勇帶走了。

“這還有錄像帶。”張校長氣憤地說,“我看了,他不但自己欺負李美蘭,還找其他人一起……魏大勇這個畜生,簡直不是人!”

“還有錄像帶,那就是鐵證如山了。”霍南勳說。

“那,李美蘭到底是毒蠍殺的,還是魏大勇呢?”夏紅纓不解。

祁廠長說:“說是毒蠍殺的,隻是我的猜想,這麼看來,還真不一定是誰。”

霍南勳點頭,轉頭跟葉守正說:“葉哥,麻煩你,先送紅纓回家。”

葉守正一直沉默不語,此時點頭,跟夏紅纓說:“弟妹,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紅纓跟葉守正一起走了。

透過窗戶,看兩人已經到了樓下,祁廠長擔心地問:“你怎麼能讓他送?你不是一直懷疑……”

霍南勳:“我在喂他吃定心丸。用行動告訴他,我們對他冇有任何懷疑。這樣,他反而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祁廠長憂心忡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霍南勳:“有狙擊手。”

祁廠長:“啊……”

過了一陣,羅戎回來了,進門揚了揚手裡的對講機,跟霍南勳說:“弟妹安全回家,葉守正也回家了,看起來一切正常。”

霍南勳點頭:“水泥廠那邊,上設備,二十四小時監控。”

羅戎:“好。抓人的話,按老規矩來嗎?”

霍南勳:“嗯。不急著動手,說不定有意外之喜。”

……

周一白天,風平浪靜。

一直蹲守到半夜兩點,隱藏的軍用紅外線監控攝像頭,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他穿著一身黑衣服,戴著頭套,隻露出兩隻眼睛,但霍南勳一眼就認出了:“是葉守正。他走路的樣子我很熟悉。”

祁廠長也點頭,眼裡有欣慰之色:“對,是他!小霍,你的方向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