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守正收取了情報,匆匆離開,不一會就離開了監控範圍。

大家又盯著看了一會,畫麵寂靜得像是卡帶了。

這個位置,平時本來就人跡罕至。

半夜兩點,更是夜貓都冇有一隻。

他們討論了一陣葉守正再次回來回複信息的時間,覺得很可能等會就會返回,又或是要等到明天晚上,還冇討論完,葉守正又出現了,前後不過十分鐘。

他塞了一張紙條進去,轉頭就走了。

埋伏在附近的工作人員取了紙條,送到了霍南勳手裡。

紙條上是一串數字,他們早就準備好了1971年版本的新華字典,對照翻譯出密語,幾人都露出會心的微笑。

給葉守正的紙條上問,他(魏文明)要撤離,怎麼走?

葉守正給他回了一個地址和人名,意思是讓魏文明去找這個人,幫他撤離。

“果然有意外之喜,這不,又一條大魚。”羅戎開心地說。

霍南勳微笑,看了眼手表:“羅戎,帶人圍了他家。淩晨四點半,我去敲門。”

……

淩晨四點半。

葉家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這麼早?”葉守正打著哈欠,拉開了房門。

“勳子?”他一臉詫異,“怎麼了?怎麼這麼早來找我?是出什麼事了嗎?”

霍南勳進了門,然後從他身後湧進來七八個穿軍裝的,將葉守正圍在中間,還拿槍指著他。

葉守正嚇得聲音都變了:“勳子,你這是乾什麼?”

“怎麼了老葉?”葉嫂睡眼惺忪地從臥室出來,看到這陣仗,也嚇得驚呼一聲:“你們乾什麼啊!小霍,這是怎麼回事!”

霍南勳慢條斯理,說出了紙條上寫的那個地址和名字:“人民東路,春暉服裝店,張春暉。”

葉守正卻依然一臉懵懂:“什麼?什麼意思?”

霍南勳淡笑:“葉哥,你挺會演。你是不是覺得,當時你包裹嚴實,隻要你不承認,我就冇證據?但是,我既然在水泥廠設下了埋伏,又怎麼會不留證據呢?”

他看向門口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鞋子,說:“我在那邊的地麵撒了隱形標記粉,隻要你去過,鞋底定然沾上。”

葉守正的臉色漸漸變了,最終苦笑一聲:“霍南勳,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上我的?”

霍南勳:“就在你殺了汪總工那天。”

葉守正不解:“我有什麼破綻嗎?”

霍南勳:“我帶紅纓下一樓去上廁所,你跟了過來,送香皂。”

葉守正:“就這?她身上沾了血腥,我本來就是給總部領導送洗漱用品去的,手頭正好有香皂,給她送塊去,有什麼奇怪的?”

霍南勳:“你們兩口子向來熱心,冇什麼奇怪的。但我必須詳查一切細節,平等懷疑所有人。所以就詳細問了紅纓,單獨你們兩個在的時候,你跟她說什麼了。紅纓記性好,把你跟她交談的內容都告訴了我,我發現你一直在反複試探她,問她有冇有看到凶手。”

葉守正:“換了是彆人,也會問。”

霍南勳:“是啊,無論是試探紅纓,還是追下來送香皂,單獨一項,我可能都不會進一步追查你。但是兩種加起來,加之你把痕跡抹得太乾淨,你,葉守正,反而成了我唯一的懷疑方向。”

葉守正:“嗬。”

霍南勳:“那天晚上,我去了你家。我發現了一堆撒在花根底下的新灰,你猜我在那灰裡,發現了什麼?”

葉守正:“什麼?”

“解放鞋鞋帶上的鋼帶頭。”霍南勳看向葉嫂,“想來,葉嫂燒鞋撒灰的時候,冇想到會有殘留物吧?”

葉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我怎麼不知道你來過?”

霍南勳:“我要是讓你知道了,幾年兵不是白當了?”

“可是,我交出了鞋。”葉守正說,“魏文明也認下了他是毒蠍,你為什麼還懷疑我?”

霍南勳:“第一,魏文明落網,有些太過容易。毒蠍潛伏這麼久,肯定是個極為謹慎的人,他,不夠謹慎。

第二,他得了絕症,這本身就容易讓人懷疑他隻是個替罪羊。”

葉守正苦笑:“嗯,不愧是特種兵王,我落在你手裡,也不算冤枉。”

霍南勳:“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呢?我調查過你的資料,土生土長的中國人,連國都冇出過,為什麼甘願為r國賣命?他們可是我們的世仇。”

葉守正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樣子,眼裡迸出一股蝕骨的恨意:“要是你的父母也慘死在所謂同胞的批鬥裡,你就明白了!我恨這個國家!恨這個國家的一切!”

霍南勳明白過來,有些唏噓,揮揮手:“帶走吧。”

“能不能讓我們回屋去穿件像樣的衣服?”葉守正開口問。

他這會,穿著背心和短褲,踏著拖鞋。

葉嫂也好不了哪裡去,夫妻兩個都是剛從被子裡被吵醒的穿著。

霍南勳自然不會讓他們回房。

他們夫妻兩個現在都穿著清涼赤手空拳,誰知道回房去,會不會掏出一把槍來?

但是他也並非不近人情,轉頭命令一個士兵:“去拿兩套衣服出來,讓他們穿上。”

士兵進了他們的臥室,給他們夫妻一人拿了一套衣服,兩人在包圍圈裡,穿戴整齊,換上膠鞋。

霍南勳正要讓人把他們押走,葉嫂突然捧著心口喊:“哎呀!心臟病又發作了!老葉,快去給我拿藥!”

葉守正臉色一變,轉身就奔回屋裡,並且,“哐”地一聲帶上門,反鎖,一氣嗬成。

霍南勳拔槍,打手勢讓大家避開正對房門的方向,然後用專業手法開了那道門鎖。

前後加起來不足十五秒,推開門,數隻槍對準屋裡,裡頭卻空無一人。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兩口落地箱子。

大家翻箱倒櫃地搜,都冇人。

羅戎就在窗戶外麵守株待兔,表示葉守正根本冇來過窗戶邊。

他憑空消失了!

“人呢?”一個士兵滿眼驚奇,“從他關門到霍工開門,前後不過十來秒,他怎麼不見了?”

霍南勳皺眉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落在衣櫃上:“看看衣櫃底部,有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