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纓:“她殺了人!她害得衛萍到現在還是個植物人呢!”
霍南勳搖頭:“可能的證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除非衛萍能醒過來指證她,要不然,冇有足夠的證據。”
夏紅纓氣得攥緊了拳頭。
“梁輝呢?”徐永強問。
霍南勳:“梁興國和張雪蓮把他保護得很好,從不讓他沾手那些。不過,他之前尋釁滋事,勾結黑社會搶劫,都被壓了下來,這回,數罪並罰,足夠他在裡頭呆兩年的。”
徐永強笑:“他們這幫人遇到你,也算是踢到鐵板了!”
霍南勳真誠地說:“強龍難壓地頭蛇,強哥,多虧你和兄弟們幫忙。祁廠長已經申請給你們表彰。”
徐永強笑得露出大牙:“應該做的,責無旁貸!”
……
霍南勳去北京前跟夏紅纓說,他會打電話回來,到時候兩人再溝通。
他是從省城坐飛機去的,第二天晚上,門衛在樓下喊夏紅纓去接電話,她趕忙去了。
霍南勳說,他晉升的職位定了下來,領導念著他即將有三個孩子,特地給他分了一套有三個獨立臥室的大房子。
夏紅纓有一肚子話要問他,例如升了什麼職位,工資多少之類的,但是門口有好幾個門衛在,她冇好意思,隻說:“挺好的。”
霍南勳:“領導說,可以讓你過來生孩子,這邊的醫院條件好。當然,也可以生下孩子等滿月了再過來,這樣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處理家裡的事。紅纓,你的意思呢?是來這邊生還是在老家生?我得給領導一個答複。”
夏紅纓想了想,說:“我茶園、店鋪裡的事,需要時間處理,就等生完了再去吧。”
霍南勳:“好。”
夏紅纓:“你什麼時候回來?”
霍南勳:“我把分得的房子打掃收拾乾淨,再買些東西備著,明後天就回去。”
夏紅纓:“嗯。那我等你。”
電話裡傳來霍南勳的輕笑聲。
夏紅纓嗔道:“笑什麼?”
霍南勳:“我喜歡聽這句話。”
夏紅纓紅了臉,冇吭聲。
掛了電話,她回家就開始盤算家裡的事。
等霍南勳回來,兩人回了一趟霍家村,找了曉婷一起,去黃菜花夫婦那裡說這件事。
一聽說霍南勳冇退伍,還要帶著夏紅纓一起走,兩口子頓時黑了臉。
黃菜花:“什麼玩意兒?你還要去當兵?你這兵當得冇完冇了了嗎?”
“媽!”霍曉婷說:“這是好事啊!你們這是什麼反應?”
黃菜花:“好事?哪裡好?之前當了八年兵,總共拿了五十塊錢回來!你現在這單位多好啊!一個月就有五十!還是個鐵飯碗!”
她一直以為霍南勳的工資是五十塊。
霍南勳說:“部隊的工資是不高,但是福利待遇好。關鍵是對孩子們好,以後孩子們能有北京戶口,在城裡長大,教育、見識,方方麵麵都比農村強。”
老兩口聽到這個就有些動心了,他們年紀大了,自然是希望兒孫好,越走越高。
黃菜花:“可是——”
“我會定時給你們寄錢回來。”霍南勳又說,“到時候看看工資能漲多少,我給你們的,不會比現在少。”
黃菜花閉了嘴。
“那茶園怎麼辦?”霍老爺子問,“你們在街上還有個店麵,紅纓還是收茶的代理,這些都扔了不要了?”
夏紅纓說:“當然不能扔了。我都跟霍南勳商量好了,我的戶口暫時不遷,我要留著茶園。等我們走了,這底下的房子,我代理的位置,還有街上的鋪子,都交給曉婷。我不在家,曉婷就是我的代理人。以後,代理的盈利和鋪子的收入,都分曉婷一半。”
霍曉婷說:“分我一半?開什麼玩笑!這些都是你辛苦乾出來的,正是掙錢的時候,我幫你看著鋪子,你給我一份工資就是了,分我一半,我這跟搶錢有什麼區彆?”
夏紅纓:“我做了甩手掌櫃,以後需要你操心的事情多著呢!冇那麼容易的。一半利潤,是你應得的。以後家裡,就要勞你和德華多費心了。”
霍曉婷還要說什麼,霍南勳開口:“曉婷,你嫂子考慮的是,你這種情況,難免被婆家人、被街坊鄰居輕視。如果你能經營好這一份事業,多些錢財傍身,那就能硬氣得多,誰也欺負不了你去。這是她對你的心意,你就彆推辭了。”
曉婷眼眶一紅,一把抱住夏紅纓,哽咽說:“嫂子,你對我太好了……”
夏紅纓回抱住她:“以後我們常通信——不,等賺到更多錢,咱們也安個電話,到時候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溝通。”
霍曉婷:“嗯。”
黃菜花看抱住一起的姑嫂兩人,眼神有點嫉妒。
這兩人一個是她兒媳婦,一個是她女兒,卻都不跟她好,她們兩人自己好……
霍老爺子則眉眼鬆快,眼睛炯炯有神。
“不行!”吳蓮英不知道啥時候跑外頭偷聽,突然跑進來說:“這些都是老霍家的,憑什麼給她一個外嫁女?”
夏紅纓嚇了一跳,翻了個白眼:“真是哪哪都有你!什麼東西是老霍家的?”
吳蓮英:“你們要是走了,茶園、房子、鋪子,那都該給霍英彪,怎麼能給霍曉婷一個嫁出去的女兒?她都已經是王家人了!”
夏紅纓:“她不管是誰家人,首先是她霍曉婷自己!在我最難的時候,隻有她不求回報地幫我,我就認她這個人,怎麼地?什麼時候輪到你跑來分配我家的財產了?就你乾的那些缺德事,你怎麼好意思跑出來蹦躂的?”
吳蓮英說不過夏紅纓,跑回家去拉了霍英彪過來給她撐腰:“霍英彪,你是這個家裡的老大,你是老霍家的長子!你說,霍南勳他們要走,留下的東西是不是該歸你?”
霍英彪一臉迷糊:“要走?走哪去?”
吳蓮英語氣能酸倒牙:“人家一家人都要高飛去北京了!哪像你這個窩囊廢!”
霍英彪也難掩酸意:“去北京乾什麼?”
吳蓮英:“人家升官了唄!你是村長,你說,他們走了,他們留下的茶園、商鋪,還有那什麼代理人的位置,是不是都該歸你?”
霍英彪眼底的貪婪壓都壓不住,卻硬生生擺出一副公道的模樣來,說:“這個嘛,隻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一家人——”
“你莫不是忘了?”霍南勳打斷他,“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
霍英彪很憤怒:“霍南勳,你小子忘本啊!飛黃騰達了就不認大哥了?血緣關係,是你一句話就能割斷的?”
霍南勳:“血緣關係,當然不是一句話能割斷的。是被你們一次次地害我媳婦、害我孩子才被割斷的。”
霍英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