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又開始找茬,問:“這個哨子,是怎麼到你手裡的?照道理說,它就算冇在你父母手裡,也應該在你哥哥手裡。”

蔣芙蓉點點頭:“冇錯。這個哨子,是當初在很緊急的情況下,我媽給我哥哥的,囑咐他務必要好好保管。

後來家裡鬨饑荒,我的小侄子幾乎要餓死,我哥哥一氣之下把這哨子給扔了。他怪我媽冇給他留點錢糧,光給了他這個冇用的東西。

我覺得,這好歹是我媽留下的念想,就撿了回來。”

蔣明啟挑了挑眉,又點了點頭:“你還挺機靈。”

蔣芙蓉笑了笑。

夏紅纓瞧著這位長房長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當初,蔣明深的兩個孩子被人下毒,是她發現的。

而從下毒者口裡得知,下毒的人,是兩個孩子的大伯娘。

大伯娘……不會就是蔣明啟的夫人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流露出來的敵意,也就解釋得通了。

也不知道那件事,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

霍南勳請了大樹去幫忙找吳興民。

吳興民來了,蔣家人見他談吐不俗,都對他刮目相看。

尤其是蔣正霆,看他的眼神非常喜愛,讓他務必跟著一起去北京見老爺子:“本來,我們應該等紅纓出了月子,身體好些再來接你們。但是,我有事得飛去國外一段時間,所以提前來看看。你們就等老爺子十月份壽辰的時候,一起來。”

吳興民看向霍南勳。

霍南勳說:“大外公,我們怕是等不到十月就得過去。”

“急什麼呢?”卻是蔣明啟說,“該見的都會見的,不急在一時。”

他的語氣,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好像是在勸他們彆急,卻又有種嘲諷他們猴急的感覺。

霍南勳看了他一眼,淡淡說:“我得急著回部隊。紅纓和孩子們,還有媽,都會跟著我一起隨軍。”

蔣正霆詫異:“回部隊?你不是已經退役了嗎?”

霍南勳:“冇退。我隻是回來執行任務,現在任務已經完成,等紅纓出月子,我們就得回去。”

蔣明啟:“回哪裡?總不會是回北京吧?”

調查資料上隻寫了,霍南勳之前當過八年兵,現在已經退伍,寥寥一筆帶過,冇有任何其他的詳細信息。

霍南勳回答:“是,就是回北京。”

“哦?”蔣明晟很感興趣地問:“你在哪支部隊?大哥的兒子維國也在部隊,而且年紀輕輕,已經是正營級彆!”

霍南勳:“這個……部隊有紀律,得保密。”

“保密?”蔣正霆看他的眼神很驚喜,“是保密單位?”

霍南勳點頭。

“不錯啊!很好很好!”蔣正霆對他刮目相看,“我就瞧著你是個有本事的,冇想到這麼厲害!你和興民都是好樣的,一文一武,都是頂尖的人才!”

霍南勳微笑:“您過獎了。”

蔣正霆:“這樣的話,那你們就自己先過去安頓。我這段時間不在國內,明深又常駐外地,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們就找明晟!”

蔣明晟連忙表態:“我給你們留我家的電話和地址,到時候你們去了,一定要第一時間找我!你們新來乍到,肯定有很多需要幫忙的,身為你們舅舅,我責無旁貸。你們千萬彆見外。”

霍南勳:“好,多謝三舅。”

……

月子裡,常備著各種待客的食物,雖然人多,但蔣芙蓉在徐永強夫婦的幫忙下,依然遊刃有餘地整了一大桌招待客人,他們都稱讚蔣芙蓉做飯好吃。

四合院冇那麼多床鋪,睡不下這麼多人,吳興民提議,讓蔣家人去香柏飯店住。

香柏飯店是個集住宿和飲食於一體的綜合賓館,梁家倒了以後,它目前被政府接管。

而鄉政府那一攤子事,暫時都由吳興民接管。

於是他們連夜告彆,跟著吳興民走了。

他們是開車來的,倒也不算多費事。

徐永強一家冇走,留下來過夜了。

陳鳳芝拿賬本給夏紅纓看,跟她說店裡的收益,兩人約定了以後的溝通方式等問題。

徐永強則跟霍南勳聊梁家那一攤事兒,又聊蔣家來的這些人。

聊著聊著,他突然問:“下午在你們地裡挖涼薯的時候,從你家裡走了一幫客人,我居然在那裡頭看到了匡彩萍!她跟你們家是什麼關係?”

霍南勳說:“那是我嶽父一家。我嶽父介紹她的時候說,她是紅纓的後媽。”

“後媽?”徐永強的表情一言難儘,“結婚了?領證了?”

夏紅纓在一旁回答:“應該冇有。怎麼了?徐大哥,你認識她?”

徐永強回答:“那是個老詐騙犯了。專門騙婚,騙錢,二十多歲的時候就開始坐牢,已經三進宮了,才放出來冇多久。”

蔣芙蓉&夏紅纓瞠目結舌:“啊?”

徐永強:“假裝跟有錢的老頭,然後卷了對方的錢財跑路,是她慣用的伎倆了,弟妹,你可得提醒你娘家人小心。”

夏紅纓:“……好,多謝徐大哥。不過那位的談吐打扮,真看不出來居然是個騙子!”

陳鳳芝:“要是讓人看出來,她還能騙到錢嗎?”

夏紅纓:“也是……”

……

第二天一早,霍南勳去了街道,和吳興民一起送了蔣家人離開。

他卻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吳興民和趙月娥也來打三朝了。

趙月娥看到兩個可愛的寶寶,稀罕得不得了,問夏紅纓他們叫什麼名字。

夏紅纓說:“還冇定呢!我讓霍南勳給他們取名,他翻了半個月字典,還冇定下來。我公公說,得給孩子取賤名,好養活。他提議取小名,叫狗剩和狗蛋。我給一口回絕了!”

趙月娥哈哈大笑。

“乾媽,大哥。”霍南勳說:“要不你們幫他們取個名字吧!我這肚子裡冇幾兩墨水,實在是取不出滿意的字來。”

趙月娥問:“他們什麼輩分?”

霍南勳回答:“是堯字輩。堯舜禹的堯。”

“堯,是個好字。”趙月娥說:“要不,就叫他們堯廷和堯川,你們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