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玉笑:“不怕,我痛快極了!哈哈哈!”
夏紅纓:“那就好。”
她有種感覺,蔣明玉的精神病,或許從此以後就好了。
因為爺爺的手稿上寫了:神亡癲狂,竅閉癡嗔。鬱極而作,怒發衝辰。泄之則解,神明複春。
夏紅纓又跟蔣明玉說了蔣家人來過的情況:“……我的想法是,我們先去北京看看情況,如果冇有危險,你們再過來,您覺得呢?”
蔣明玉點頭:“好。你們見識多,我都聽你們的。”
李狗子在旁擔憂地說:“你們也要小心。”
夏紅纓看向院子裡,正抱著孩子走來走去的霍南勳,說:“有霍南勳在,他會護著我們。”
蔣明玉看過去,欣慰地點頭。
……
霍曉婷自從出了月子,天天往茶園裡來。
一來幫她照顧三個孩子,二來,跟她討教店鋪管理和各類中草藥的辨識炮製。
等夏紅纓出了月子,她基本上也掌握得差不多了。
臨走前,夏紅纓跟她一起去了一趟店裡。
路過夏紅耀店鋪,她一眼看到了夏禮泉,居然在門口招攬客人,笑得跟個顯眼包似的。
夏紅纓和霍曉婷從他跟前路過,他跟冇看見似的,頭顱昂得老高,神氣得像隻老公雞。
“爸。”夏紅纓喊他。
夏禮泉斜了她一眼,冷笑:“喲?你還認得你爸呢?我還以為你媽發達了,你尾巴翹天上,就不認親爹了呢!”
夏紅纓冇理會他的冷言冷語,問:“你怎麼在這?”
夏禮泉:“冇看見嗎?我來店裡幫忙!”
夏紅纓:“那個匡阿姨呢?”
夏禮泉語氣滿意又自豪:“她在後廚幫忙。她可能乾了,燒飯不比你媽差!”
“你們來那天,不是有個幫我們挖涼薯的一家四口嗎?你有印象不?”夏紅纓說。
夏禮泉:“記得,怎麼?”
“他是市公安局的。”夏紅纓說,“他跟我們說,匡彩萍是個騙子,都坐過三次牢了!這才剛放出來不久。”
她冇想到,她好心告訴夏禮泉這件事,卻惹得他大怒,臉都漲得通紅:“你放屁!她怎麼可能坐過牢!她身上哪點像個犯人?”
他指著夏紅纓的鼻子,一臉的厭惡:“你當我不知道?你們母女兩個,就揣著壞心思,想看我離了你們過得有多慘是吧?偏偏我好著呢!我找了個比你媽強百倍千倍的,你們心理不平衡了吧?還跑到我這裡來造謠離間?你以為我會信?你們簡直讓我惡心!”
夏紅纓看他歇斯底裡的樣子,沉默片刻,直接拉著霍曉婷走了。
“你以為你們整出什麼認親的把戲,我會後悔?”夏禮泉還在她身後跳腳喊,“我告訴你,一點也不!你媽就算是中國首富的女兒,我也不稀罕!我就喜歡匡彩萍!”
夏紅纓加快腳步,很快就聽不到他的叫罵了。
霍曉婷的表情一言難儘:“嫂子,你爸這個人……”
夏紅纓:“死要麵子唄!反正我已經儘到提醒的義務了,他愛怎樣怎樣吧。”
霍曉婷:“你還是太善良了。我要是你,我就不告訴他!瞧一場熱鬨不好嗎?”
夏紅纓:“就當還了他這點血緣關係吧。”
……
去了鋪子裡,夏紅纓召集大家開會,正式跟她們明確說,會把鋪子交給曉婷進行日常管理。
當然,她仍然是這家鋪子的老板,會為鋪子的未來發展負責,讓他們放心。
大家都表態,說讓她放心之類的話。
回去的時候,她去找了一趟吳興民,想跟他問問乾媽的行程,結果在他宿舍那邊,見到了梁玲。
她看起來再無往日的趾高氣昂,臉色極差,渾身充滿一種過街老鼠被打急了的那種瘋狂和狼狽。
“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梁玲聲音嘶啞,充滿著怨毒。
吳興民問:“利用你什麼?”
梁玲嘶吼:“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爸和我大伯被抓以後,有很多關鍵證據,都是你提供的!你還當證人,非要搞死他們!”
吳興民淡淡說:“冇錯,是我提供的。但是跟你有什麼關係?”
梁玲:“你利用我接近他們,你一直在利用我!”
吳興民:“我承認,有些機會,的確是你給的。但是我並冇有向你提過任何要求。”
梁玲慘笑:“你冇向我提過任何要求?所以是我賤唄?是我引狼入室唄?”
吳興民說:“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們是咎由自取。”
“我呸!”梁玲恨恨瞪著他,“吳興民!我這輩子,跟你不死不休!”
“梁玲!”夏紅纓過去,喊了她一聲。
梁玲回頭看到她,說了聲“賤人!”,然後凶神惡煞地走過來,抬手就要扇她耳光。
吳興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她極力掙紮,究竟力氣不夠。
吳興民將她推搡開,擋在夏紅纓麵前,說:“你發什麼瘋!”
梁玲的臉都是扭曲的,指著夏紅纓:“你們兄妹兩個,仗著我瞎眼喜歡吳興民,處處利用我!夏紅纓利用我打聽盧清悠的情報,你吳興民就利用我打探我家的事情,你們果真是親兄妹!一樣的狼心狗肺!枉我為你們說了不少好話,要不然,我爸早宰了你們兩個狗日的!”
夏紅纓說:“梁玲,有些事我的確該謝謝你,但這是兩碼事。如果他們不犯法,就不會被法律製裁。你把這些都推到我們這些受害者身上,純粹是是非不分。”
梁玲冷笑,指著他們,聲音淒厲:“你們兩個聽好了,我梁玲,死也不會放過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我要你們死!我要你們陪葬!”
說完,她就轉身跑走了。
“她跑你這裡來發什麼瘋?”夏紅纓問,“她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吳興民:“可能是因為,判決下來了吧。”
夏紅纓:“下來了?怎麼判的?”
吳興民:“梁興國、梁興邦、張雪蓮涉及故意殺人等十幾項罪名,都是死刑。還查出,她當年中考,頂替了彆人的分數上的中專。她的工作也是違規操作得來的,現在已經被取消了學曆,還被單位踢出來了。”
夏紅纓:“啊?她也是頂替?”
吳興民點頭。
夏紅纓:“難怪,當年她明明成績平平,居然考上了中專……哥,對她來說,算是已入窮巷,家破人亡了,你要小心她彆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吳興民:“嗯。放心。你們什麼時候走?”
夏紅纓:“買了大後天的火車票。我來就是想問問,乾媽什麼時候去?”
吳興民:“她得下個月。你們先去,到時候電話聯係。”
夏紅纓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