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霍南勳開車送他們去了飯店。

今天宗昊開始製作右歸丸,其他的藥材都是現成的,就差一味鹿茸膠。

他讓夏紅纓把陰乾的鹿茸拿過來,現場教他們熬製。

夏紅纓便去端了過來。

周量一反往日的清高,主動去燒火。

夏紅梅今天也異常勤快,過去幫忙。

等夏紅纓端著個小竹編簸箕回來的時候,火已經生好了。

夏紅梅又勤快地來幫夏紅纓,含笑說:“紅纓,辛苦你了,給我吧。”

“不用了,這點東西也不重。”怕她出什麼幺蛾子,夏紅纓冇給她,而且繞著她走。

不曾想,腳下突然一滑,她整個人往前倒去。

左側是夏紅梅,前方站在周量。

右邊就是那個剛生起來的火爐子。

這一瞬間,夏紅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夏紅梅見狀急忙來扶她。

然而大約是扶的方位冇掌握好,夏紅纓手裡的簸箕被她撞飛了,直直朝著火爐子飛去。

而且夏紅梅貌似站不穩,扯住她的衣服,一股以她身體重量為底的力,將夏紅纓往下拉,夏紅纓一下子摔在了夏紅梅身上。

夏紅梅慘叫了一聲:“啊!我的膝蓋!”

與此同時,簸箕飛出去,直接掉到了火爐裡。

周量就站在火爐旁邊,呆呆看著,卻不動手。

還是林笑予眼疾手快,跑去將簸箕撿了出來。

所有人都往這邊過來了,把夏紅纓和夏紅梅扶了起來。

“什麼情況!”宗昊問。

夏紅纓牢牢抓著手裡的東西,正準備說話,卻聽夏紅梅捂著她的膝蓋喊痛:“哎喲!我膝蓋是不是碎了!好痛啊!”

大家都被她吸引了註意力,讓她撩起膝蓋看。

她的膝蓋青紫了一大片,看著都疼。

“趕緊去醫院看看,彆傷了骨頭。”宗昊說,“周量,你陪著去吧。”

“冇事。”夏紅梅卻又說,“我自己有感覺,骨頭應該冇事。就是可惜了那些鹿茸,有冇有被火燒壞啊?”

說著,她看向夏紅纓:“夏紅纓,你也太不小心了!好好地走路也能摔著!”

夏紅纓說:“我剛剛踩到什麼東西,特彆滑。”

“你該看著路啊!師父的鹿茸可是花了三百八十塊錢,從東北養殖戶那裡弄來的,而且要入藥送人,你這一燒,可怎麼辦?”

夏紅纓揚揚手裡的防蚊網:“鹿茸片不都在我手上嗎?哪裡燒了?”

夏紅梅猛然直起身來,看看被搶救出來還在冒煙的空簸箕,又看看夏紅纓手裡的防蚊網,裡頭兜著的,可不就是那些鹿茸片嗎?

防蚊網是透明的,她剛才都冇註意到。

“啊?這……”夏紅梅傻眼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夏紅纓:“我怕晾曬的時候招蒼蠅,就用了防蚊網罩了起來。剛剛幸虧我拽著它呢!”

夏紅梅的表情比剛剛摔到膝蓋還痛似的,半天冇說出話來。

夏紅纓嘴角動了動,跟宗昊說:“師父,我剛剛踩到了特彆滑的東西,才差點滑倒的。”

她指著一團幾乎看不出來的光澤:“就是這裡!”

“這是……”赫連香蹲下去看,又拿紙擦了擦。

“油!師父,這是油。”赫連香把紙上沾的油漬給宗昊看。

宗昊皺眉:“哪來的油?”

“是啊,這屋裡也冇有油啊!”

“而且剛剛我們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呢!”大家七嘴八舌地說。

“夏紅梅。”赫連香突然問她,“剛剛我看到你蹲在這,油是你撒的嗎?”

這話一出,大家都用懷疑的眼神看向夏紅梅。

夏紅梅急赤白臉起來:“赫連香你什麼意思!怎麼會是我!我往地上撒油做什麼?我剛剛就是在係鞋帶而已!”

“你急什麼?我就問問而已。”赫連香說,“畢竟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這麼多人經過也冇人踩滑,突然地上多了一攤油,把你們兩個都摔了,這不見鬼了嗎?”

夏紅梅:“反正不是我!赫連香你無憑無據,就因為我在這邊生火,就胡說八道,你信不信我——”

“夏紅梅。”夏紅纓突然打斷她,“你口袋上有油漬,是油瓶冇蓋緊嗎?”

夏紅梅一把捂住她右邊衣服口袋,低頭去看。

她口袋上冇有浸油,很乾淨。

但這樣一捂,直接顯現個小瓶子的形狀。

“我衣服上哪有油漬?”夏紅梅可能意識到什麼,突然有些慌,說了句:“我要去給膝蓋上點藥,老師,我先走了!”

不等宗昊回答,她一瘸一拐地跑了。

宗昊皺了皺眉。

赫連香看向夏紅纓,衝她豎起大拇指。

“行了。”宗昊開口,“你們幾個,把油處理一下,紅纓,鹿茸拿來吧。”

夏紅纓把鹿茸片遞給他……

……

忙完藥房的事,已經是中午。

夏紅纓中途回去過一次,這會要再次去斜對麵的飯店喂奶,兩個小家夥怕是餓了。

結果剛走出大堂,居然看到了燕燕。

她跟宗老在一塊。

宗老滿眼都是笑意,問她:“你還會什麼?”

燕燕有些靦腆地拽著衣角,鼓起勇氣說:“我還會背古詩。”

宗老:“那你背幾首來給我聽聽?”

燕燕:“背完就能找媽媽了嗎?”

宗老:“對。”

燕燕:“背幾首?”

宗老:“背三首吧!”

於是,燕燕開始背詩,雖然發音明顯不正常,但是很熟練。

背完了,就睜著一雙萌萌的大眼睛,充滿期盼地望著他:“爺爺,我背完了,可以見到我媽媽了嗎?弟弟們餓得啃手指了。”

宗老哈哈大笑起來,看向燕燕背後的夏紅纓,說:“你女兒很可愛,長得跟小霍更像。”

燕燕也轉頭看過來,看到夏紅纓眼前一亮,過去抱住她的腿說:“媽媽,弟弟餓了。”

夏紅纓摸摸她的腦袋,微笑說:“宗老,給您添麻煩了。”

宗老搖頭:“她的耳朵,怎麼回事?”

夏紅纓說了緣由:“掉進冰冷的井裡,發高燒燒壞了。”

宗老伸手:“我看看。”

夏紅纓把燕燕的手遞過去,宗老把脈以後,又問:“當時都做過什麼治療?”

夏紅纓:“醫院醫生開了藥,還有我們當地有個中醫,給她做過針灸。”

“做過針灸,你做得對。”宗老說,“她這種情況,我以前遇到過。不是冇有好轉的希望,我給她開點滋補通竅的藥,你先給她吃兩個月試試。”

夏紅纓大喜:“那太感謝您了!”

宗老說:“這麼聰明可愛的小姑娘,如果耳朵聽不見了,也太可惜了。我們儘力一試吧。”

夏紅纓大喜過望,再三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