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裡在暗想,之前在老家茶園,蔣明深跟夏紅耀一家子說,蔣家其他子弟都比他有出息,看樣子,是誆他們的。

正好相反,蔣明深才是最有出息的那個。

“紅纓啊,你彆擔心。”蔣老爺子說,“他們男人就愛爭強好勝,你權當看個熱鬨,我會囑咐維國,註意分寸。”

夏紅纓:“我不擔心。”

她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場麵了,這才哪到哪?

“行,那你們就比劃比劃吧。”蔣老爺子說,“正好我們也瞧個熱鬨,但是有一點,點到為止。維國,聽見了嗎?”

蔣維國:“太爺爺,您就放心吧。”

兩人開始比試。

不出夏紅纓的意外,那蔣維國在霍南勳麵前根本就是個花架子。

她一個外行都能看出來,霍南勳特意給他麵子,讓他在手底下多走了幾招。

而且他還在蔣維國要摔出去的時候拉住了他,避免他受傷。

冇想到的是,蔣維國站穩了以後,不但不謝他,反手就是一記偷襲,碩大的拳頭直衝霍南勳的下巴擊去。

要是擊中了,怕是能打落他一嘴牙。

霍南勳臉色微沉,快如電光火石一般,伸手硬接住他的拳頭,反手一扭,蔣維國的手腕發出“咯”一聲輕響,脫臼了。

“啊!”蔣維國一聲慘叫,“我的手!”

霍南勳又正手掰了一下,“咯”又是一聲響,蔣維國的手腕給接了回去。

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霍南勳給他道歉:“不好意思,冇控製好力道。手冇事吧?剛剛是脫臼了,我已經給你接回去了。”

蔣維國活動著手腕,用恐怖的眼神看著霍南勳:“你究竟是那支部隊的?難道是特種部隊?”

交過手,他終於清醒地認識到自己跟霍南勳的差距了。

霍南勳搖了搖頭,冇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過去跟蔣老爺子等人道歉,說:“剛剛維國哥的手脫臼了,雖然我給接回去了,但最好還是去拍片看看,真是對不住,我冇控製好力道。”

霍南勳手下留情,蔣維國卻偷襲,人品高下立判。蔣老爺子不悅地看了蔣維國一眼,究竟冇多說什麼,隻揮揮手:“你去吧,如果受傷了就趕緊治。”

蔣維國悶悶說:“冇事了,不用。”

蔣老爺子看向霍南勳:“小霍,你這身手非同一般啊。我看你的手法,你在特種部隊待過吧?”

霍南勳不亢不卑地說:“老爺子見多識廣。調到現在崗位之前,我是東劍特種隊的隊長。”

“什麼!”徐子琨大喊,“你是東劍的隊長?!”

霍南勳頷首。

徐子琨想到自己剛剛的言行,突然就覺得自己無比輕浮,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看霍南勳的眼神充滿著探究和偷偷摸摸的崇拜。

“你是東劍的隊長?”蔣維國眼睛微眯,“之前我聽說,東劍隊長姓霍,神龍見首不見尾,竟然是你?”

霍南勳說:“我已經從那個位置退下來了。”

蔣維國很清楚部隊的規則,說是“退”下來了,但卻並未退役,那就是升職了。

東劍大隊長的級彆是正團,但其責權及其待遇實際是副師級,不是他這個普通部隊的副營長能比的。

如今更是升職了……蔣維國臉色越發難看,跟蔣維森等人對視了一眼。

“厲害啊!”蔣老爺子由衷地說,“難怪現在進入了保密單位,真是厲害!”

“小霍,你是芙蓉的女婿,那也是咱蔣家人。”蔣正霆說,“以後,要經常來家裡。”

霍南勳:“那是當然,我會經常帶嶽母和紅纓過來看望你們的。”

蔣老爺子欣慰點頭:“好,好。”

就在這時,管家白福過來說:“老爺,畫我拿過來了。”

“嗯,好!”蔣老爺子看向吳興民,說:“他們弄了一副百福圖,集齊自家人寫的一百個不同的福字,到時候掛在正堂裡頭。還有幾房明後天才能到,所以還有不少空位等著填。興民,紅纓,你們兩個既然會寫毛筆字,你們也去寫兩個福在上頭吧。”

他又看向霍南勳:“小霍,你的毛筆字怎麼樣?”

霍南勳搖頭:“老爺子,我不會寫毛筆字。”

“那就你們兩寫吧。”蔣老爺子說。

白福讓人將那百福圖在桌上鋪開,紅底金字,上麵已經寫了不少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福字。

蔣正霆指著中間那個最大的福字,笑眯眯地說:“這個是我寫的。”

語氣頗為自豪。

吳興民說:“有金石之氣,看似質樸,實則大巧若拙,非數十年功力難臻此境。”

蔣正霆哈哈大笑:“不愧是北大高材生,真會說話。”

吳興民:“真心話。”

“動手吧。”蔣正霆指著旁邊的筆架和金墨,“筆架上的筆大小不一,你自己挑,紙上還有不少位置,你儘可放心大膽地寫。”

吳興民挑了一支粗細合適的毛筆,遞給夏紅纓,說:“你先來,寫這,就用你寫得最好的小楷吧。”

夏紅纓也不推辭,拿過毛筆,正準備去沾金墨,卻是蔣維媛突然叫道:“等等!”

大家都看向她。

“要不,還是先寫幾個字來看看再往上寫吧。萬一寫壞了怎麼辦?”蔣維媛說。

見蔣老爺子投來不悅的目光,蔣維媛又說:“太爺爺,這幅字是大家用心寫出來的,寫的時候,傾註了對您全部的祝福和愛呢!萬一寫壞了,不是白瞎了這麼多人的心意?就算再重新寫一副,也寫不出現在這種意境了。”

蔣老爺子皺眉,有些進退兩難。

如果讓夏紅纓先寫幾個字來瞧瞧,就是表達了不信任,難免傷了她的顏麵。

如果讓她直接寫,萬一她寫不好……她跟吳興民不同,吳興民是北大高材生,她隻是個高中畢業,而且是農民出身……

“好,我先寫幾個字來看看吧,如果各位覺得不行,我就不往上寫了。”夏紅纓跟白福要了黑墨和宣紙,換了一支毛筆,寫了幾個字。

肯定趕不上蔣正霆那種能壓住整副的大字,但是絕不比幾個年輕人寫得差,精致、細膩、工整,如空穀幽蘭,暗香浮動。

“嗯!很好!不錯!”蔣老爺子誇獎,“非常不錯!”

“我也寫幾個吧,免得維媛妹妹不放心。”吳興民自然而然地從夏紅纓手裡接過筆,也寫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