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爺子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們都進去看看吧,有哪裡不喜歡的,就跟白管家說,讓他改。我先回去休息會,年紀大了,精力不如以前了。”
目送老爺子回去後,他們一家進了那棟大彆墅。
彆墅一共有三層高,前頭是漂亮又寬闊的花園,花園裡有長椅、秋千架子,有噴泉,還有各種小景觀小花圃。
進了裡麵,果然是各種家具齊全,而且家具都是高檔家具,非常有質感,布置得溫馨又舒服。
“這麼好,這麼大的房子,居然是我的了。”蔣芙蓉一臉做夢的表情,“我爺爺對我們,簡直太好了,好到我之前想都不敢這麼想。”
夏紅纓微笑:“是啊,他對我們真好。”
蔣芙蓉:“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把明玉的事情告訴他們了?”
夏紅纓沉默片刻,看向霍南勳:“你覺得呢?”
霍南勳卻示意他們噤聲,突然看了下手腕上的腕表,按了幾下後,走向沙發,然後居然從茶幾桌麵底下,取下了一個小黑盒子。
“咦?”蔣芙蓉要說話,霍南勳繼續示意噤聲,又把那小黑盒子放回了原位,說:“我們去樓上看看吧。”
他帶著大家去了二樓和三樓,然後上了頂層陽臺。
這裡是個半山彆墅,上了陽臺,視野很好。
“剛剛那是個竊聽器。”霍南勳說,“我的這個手表,有檢測竊聽器的功能。”
這手表,就是之前他帶回家的那塊。
之前夏紅纓還想給他接表帶,他很緊張地拒絕了。
這會她明白為什麼了。
這表,不止是手表,原來還有這種神奇的功能。
“竊聽?你是說,剛剛那小黑盒子,是個竊聽器?”夏紅纓驚訝地問。
霍南勳點頭。
夏紅纓:“會……會是誰安的啊?在那安個竊聽器做什麼?”
霍南勳搖頭:“今晚我查查。”
夏紅纓:“怎麼查啊?”
霍南勳:“把它拿回去,用技術手段聽一下,或許能聽到線索。也就是說,萬一安裝竊聽器的人,自己說話了,把聲音錄進去了呢?”
夏紅纓:“這樣啊……”
霍南勳說:“我讓人查過蔣家,今天上午剛給到我資料,我還冇來得及跟你們說。
資料顯示,蔣家不怎麼太平。
尤其是大房的長女,二房的長子兩家,曾經都是蔣家最出息,最出風頭,最得老爺子看重的,現在卻或死或殘。
二房長子家原本人丁興旺,現在幾近滅門。
明玉姨的事情,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看看再說比較好。
畢竟,我們住在軍區大院,是安全的。但如果是明玉姨一家……瘋的瘋,傻的傻,小的小,他們冇有任何自保能力。”
吳興民點頭:“一旦四房歸位,蔣家存在銀行的舊資產就能拿出來了。
我不清楚有多少,但以當時蔣家的地位,想來不會少。
錢財動人心,同樣的錢,兩家分和三家、四家分,是不一樣的。
到時候,少了四房分錢、分股份,他們應該是很樂意的。”
蔣芙蓉點頭:“行,那就看看再說。”
霍南勳:“我也想辦法做些安排,保證他們安全的前提下,再讓蔣家找到他們。”
蔣芙蓉看他的眼神充滿依賴:“女婿啊,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霍南勳笑了笑,說:“等會下去的時候,小心說話。彆把動靜錄進去了。”
幾人慎重點頭。
白福一直在彆墅外麵等著他們。
見他們出來,白福上前,畢恭畢敬地問:“諸位可有哪裡不滿意的?我這年紀大了,眼光也老,如果有哪裡不好,你們就跟我說,我來調換。”
夏紅纓說:“白叔,哪裡都好。辛苦你了啊!”
白福笑眯眯地說:“小姐不用客氣!這個鑰匙我這裡還有一套,老爺子的意思是,讓我派人定期打掃,方便你們隨時入住。不過,如果你們要常住或者不放心我,這套鑰匙就交還給你們。”
蔣芙蓉說:“這裡離我女兒女婿上班的地方遠,我們肯定不能來常住。鑰匙您收著,麻煩您了。”
白福:“七姑奶奶說哪裡話!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本職工作。”
……
蔣正霆帶來了律師。簽完了股權轉讓文件,蔣老爺子說,無論是紅纓,還是吳興民,如果願意,都可以去集團上班,收入肯定比現在多。
但夏紅纓和吳興民都有自己的事,婉拒了。
他們還跟老爺子講了夏紅纓和吳興民的事,老爺子也很氣,說有什麼需要用到他,用到錢的地方,就找他。
……
霍南勳開了輛車來,不同於夏紅纓日常用的那輛,這輛車的車牌,居然是白色的。
他讓趙大壯把那輛車開回去,自己拉著夏紅纓等人回城。
上午還晴空萬裡,下午居然下起雨來,雨勢還不小。
走到一半的時候,車速突然慢下來,霍南勳看向右側,問:“紅纓,你看那邊。”
夏紅纓往右看去,路邊一棵樹下頭,蹲著個姑娘,穿著旗袍高跟鞋,抱著胳膊淋成了落湯雞,正在痛哭。
雖然妝容頭發被雨淋得亂七八糟,但夏紅纓還是一眼認出,那不是黃欣嗎?
咋這麼慘?
她終究是不忍心,下車撐傘走到她麵前,叫道:“黃欣?”
黃欣抬頭看到她,跟見鬼了一樣。
刹那間,她臉上閃過難堪,惱怒,憤怒,沮喪等各種情緒,最終出聲:“怎麼?大雨天還不急著走,專程來看我笑話?”
夏紅纓:“冇看你笑話。你怎麼在這?”
黃欣語氣滿是怨氣:“在你們的刻意隱瞞和戲耍下,我像個跳梁小醜,被老板解雇而且趕走了。你高興了?”
夏紅纓皺眉:“.…..這裡距離城區還有不短的距離,又下這麼大雨,你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黃欣嘴巴一癟,扭過頭不說話。
夏紅纓:“不上拉倒啊!我可走了?”
黃欣最終還是上了車。
車裡除了駕駛位的霍南勳,擠了三個大人三個孩子。
好在孩子們都小,三個大人一人抱一個,就給她騰了個地方。
黃欣坐上了車,夏紅纓給她遞了個給孩子備的乾毛巾,她擦乾了頭臉上的水,聲音嘶啞地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