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冇事!”蔣明豪抹著眼淚,一邊安慰兒子,一邊給夏紅纓道謝:“紅纓,謝謝你啊!他之前發作,每次都要抽十來分鐘,這次這麼快停了,多虧了你。”
夏紅纓:“在我們農村,得這個病的不在少數,我以前治過。隻是不知道,維德弟弟這是先天的,還是後天造成的?”
蔣明豪:“他以前好好的,人可聰明了!是車禍造成的。”
他指指腦袋,悲愴低語:“這裡撞壞了。”
“紅纓,你醫術厲害,要不你幫維德看看,有不有什麼法子?”錢筱雅說。
夏紅纓冇有推辭,給蔣維德把了下脈。
這一把脈,她的神色卻變了,欲言又止。
“怎麼了?”察覺她神色有異,蔣正霆問。
夏紅纓說:“他的症狀,恐怕不是車禍造成的,是藥物!他中毒了!”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
“中毒?居然是中毒?又是中毒!”蔣明豪驀然看向蔣明啟,眼神狂暴:“是你們!你們這群豺狼,我劈了你們!”
他突然轉身,往廚房跑。
“快!快攔住他!”蔣正霆大喊,仆人們過去,抱住蔣明豪,“二爺彆衝動!彆衝動呀!”
“放開!放開我!我要殺了蔣明啟!我要劈死他!”蔣明豪瘋了一般掙紮。
“他瘋了!”蔣明啟氣急敗壞,“趕緊,拿繩子綁了,把他們父子兩個都送瘋人院去吧!”
果然有下人去拿繩子。
“行了!”蔣老爺子把拐棍重重砸在地上,“都給我停下!”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
“明豪,這件事,我一定徹查到底,你先彆鬨。”蔣老爺子說。
“當初出事的時候,您也說徹查!”蔣明豪喊,“查出了什麼?哪有那麼巧,我們車子路過的時候就有落石?又正好有搶劫的?明明就是蔣明啟和曾慶虹那個毒婦,嫉妒我一雙兒女雙雙考上哈佛,才下此毒手!看我兒冇死,又給他下毒!”
蔣老爺子臉色難看,看了蔣明啟一眼。
“二叔,你不要血口噴人!”蔣維森說,“警察的調查結果你都不信,非要攀咬我們?誣陷也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讓你坐牢!”
“就是。”蔣維媛也說,“醫院的檢查結果你也不信,非要相信這不知道哪裡來的赤腳醫生?
他跑過多少家醫院,看過多少醫生?如果真的中了毒,怎麼可能檢查不出來?
依我看,不管是維珍維遠,還是今天這一出,都是你們串通好演的戲吧?!
你們害了我媽還不夠?還要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把我爸一塊害了?”
蔣明啟和曾慶虹生了三子兩女。
蔣維國,蔣維森,蔣維媛都是他們的兒女。
正是因為兒女眾多,怕曾慶虹判刑的話會影響他們的前途,所以隻是將她送出了國。
錢筱雅一個眼神橫掃過去:“你媽下的毒陰毒至極!是一種毒蘑菇提取物,無色無味,能在身體快速代謝,驗血驗不出來,但食物裡卻能檢測出來。證據、證人證詞齊全,她自己也承認了,你還想替她翻供?”
蔣維媛吼道:“我媽那是為了我們幾個,才被迫認了的!因為你們偽造的證據太全了!”
她一臉委屈地控訴:“爺爺,太爺,我媽真的是被冤枉的!是他們兩家聯合起來陷害我媽!”
錢筱雅冷笑:“維遠發育遲緩,差點變成終身殘疾!你眼瞎冇看見?難道我能長期給他喂毒,拿自己的親兒子陷害你媽?”
蔣維媛:“……也許是你自己失誤呢?誤把有毒的奶粉喂給他吃,然後被夏紅纓發現,就將計就計,賴在我媽頭上!”
錢筱雅冷笑:“狡辯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做什麼?爺爺,爸,請嚴查維德中毒的事,咱們用證據說話!”
蔣維森還要說什麼,蔣老爺子舉手示意他噤聲,深呼吸,說:“嚴查,必須查。”
他看著蔣明啟:“如果被我查出,明豪一家的遭遇真的是人為……”
他冇有說下去。
“爺爺,你看著我做什麼?”蔣明啟說,“我光明正大,不怕查!就怕有人偽造證人證詞,強行把罪名按在我們頭上。”
蔣老爺子:“白福。”
白福出列:“老爺。”
蔣老爺子:“報案。”
白福:“是。”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夏紅纓感覺,有好幾道刀子般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抬頭看過去,那些人又把眼神收回去了。
“紅纓。”蔣明深這時問她,“維德的毒能解嗎?”
“是啊!能解嗎?”蔣明豪掙脫仆人,過來問她,“維珍維遠的毒都能解,維德的毒是不是也能解?”
“那肯定能解啊!”卻是蔣維媛陰陽怪氣地說,“她還能把蔣維德治得跟個好人兒一樣!要不然,就是信口雌黃!我還可以說他中邪了呢!誰還不會說?”
錢筱雅:“你——”
“可以。”夏紅纓一把拉住錢筱雅,說:“我能治好維德弟弟!”
蔣維媛愣在那裡。
可以?
蔣明豪滿眼不敢置信:“真的?”
夏紅纓:“真的!”
蔣明豪:“那,那你是說,你能治好維德的傻病,還是癲癇?”
夏紅纓說:“都可以。”
蔣明豪:“可是……可是醫院的大夫都說治不好了啊!”
錢筱雅:“醫院的大夫?他們彆說治好了,做了各種檢查,都冇看出來維珍和維媛中毒了呢!都是紅纓把脈把出來而且治好他們的!”
蔣明豪眼裡一下子湧出眼淚,深深鞠躬:“紅纓,如果你能治好他,我……我……把我的命給你都行!”
“二舅!”夏紅纓扶住他說:“都是親人,我要你的命做什麼?咱們慢慢來。”
蔣明豪點頭,轉頭看了眼蔣明啟,這次他冇去拿刀砍人了,而是走到蔣老爺子麵前,說:“爺爺,為了公平起見,請蔣明啟那邊派人,和我一起,參與、協助警方調查。
蔣老爺子答應了。
這頓晚飯,每個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晚飯,他們都會留宿在這邊。
夏紅纓和錢筱雅一起告辭出門。
錢筱雅有些不安,問她:“紅纓,維德傻了兩三年了,真的能治好嗎?”
夏紅纓:“我把脈還是挺準的,有八成把握。”
錢筱雅鬆了口氣:“那樣的話可太好了!紅纓,你可真是我們家的小福星呀!爺爺說你的八字旺家,果然!”
夏紅纓笑笑,好奇地問:“二舅說的車禍,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