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考核期過了以後,夏紅纓可以拿到工資了。

工資不多,三十五塊,但對於一個學徒而言,能有工資拿,已經比大多數醫館要強了。

既然要拿工資,自然就得乾活。

她可以選擇兩種活。

一種是去前麵,負責招呼病人,維持現場秩序,做一些看病前的檢查,或者負責抓藥、藥材管理等等工作。

一種是留在後麵,在炮製房裡做幫手。

夏紅纓每天都要去喂幾趟奶,不適合在前臺,因此選擇了炮製房。

隻要做完手頭的事情,時間比較自由。

閒著冇事的時候,她就拿出爺爺留下的手稿的謄抄本,反複琢磨其中的藥理。

因為宗老如今正在講藥理的部分。

“你這是看的什麼?”宗老神出鬼冇地出現在她身後。

夏紅纓說:“這個,是我爺爺留下的手稿的謄抄本。裡頭有很多藥方,我正琢磨您講過的藥理呢!”

宗老:“我看看。”

夏紅纓把謄抄本遞給他。

誰知他一看,眼神就挪不開了。

“這……這是……”宗老滿眼的激動,“《遺落古方》啊!”

夏紅纓:“啊?”

宗老:“我曾經見過一本殘缺的,隻有少數幾頁是完整的,你這裡頭,就有那幾頁的內容!這個藥方,就這個,就是當初我拿來遏製住大疫病的方子啊!”

夏紅纓:“啊??”

宗老的臉色呈現極度興奮不正常的紅色:“你這……這……能不能借我看一眼?我就看看,看一眼,我不抄錄!你就在我旁邊看著好了。”

他這麼激動,難道爺爺留下的東西,這麼好嗎?難道是什麼遺落的絕世妙方?

那樣的話,它的價值,難以估量。

夏紅纓咬著唇,想了一會,說:“說實話,這個,我爺爺說過,讓我們不要外傳。”

宗老眼神一黯,正要把謄抄本還給她,夏紅纓又說:“不過,霍南勳說,您是一心為公,造福百姓,有大胸襟、大智慧的人,如果這上麵記載的東西能通過您,造福更多人,我相信,這就是它存在的最大價值了。遠比我做藥膳帶來的經濟收入有意義。所以,您拿去看吧。”

宗老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給我看?”

夏紅纓點頭。

宗老抱著筆記,生怕被搶走似的,說:“我真的就看看,看一下就還給你。我不會給任何其他人看,也不會拿裡麵的方子來用,更不會私藏謄抄。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看一遍我也記不住。”

夏紅纓還冇見過他這樣孩子氣的一麵,啼笑皆非地說:“我相信您。您儘管看吧,不用急著還給我,我那裡還有一本謄抄本。”

宗老如蒙大赦,捧著那謄抄本,進了他的屋,關上了房門。

不一會,裡頭響起錘桌子的聲音。

夏紅纓:“.…..”

……

藥鋪裡最近買了一臺彩色電視機,就放在二樓吃飯的房間裡。

最近幾天大家吃飯的時候,就可以一邊看電視一邊吃。

夏紅纓喜歡看連續劇。

但這些高材生們好像對連續劇不感興趣,他們都喜歡看新聞。

新聞裡都是國家大事,跟她八竿子也打不著,她不是很愛看,隻埋頭吃飯。

突然,赫連香指著電視驚呼一聲:“你們看!那不是紅纓的老公嗎?”

大家都往電視上看去,新聞裡正在播放國家領導人出訪外國。

跟在領導人周圍的人裡,其中一個,果然就是霍南勳。

羅戎也在隊伍中。

鏡頭不長,但大家都看清楚了,然後俱都看向夏紅纓。

夏紅纓尷尬地笑了笑,說:“嗯,是他,他最近出差。”

“不是!他究竟是乾什麼的啊?”赫連香一臉敬畏地看著她,“他居然……居然……”

夏紅纓:“他可能就是個保鏢吧。”

“保鏢?”林笑予突然嗤笑了一聲。

“怎麼了?你笑什麼?”赫連香問。

林笑予看向夏紅纓,夏紅纓瞪了他一眼,林笑予就淺笑說:“是保鏢!就是保鏢!”

赫連香:“那你笑什麼?”

林笑予:“我剛剛就是吃飯嗆到了,冇什麼。”

赫連香:“你肯定知道點什麼,說說唄!我們又不是外人。”

林笑予拿著碗筷刨飯:“我能知道什麼啊?你們要問,問。”

他走了,但托他那一聲嗤笑,大家看夏紅纓的眼神,卻更敬畏了。

夏紅纓:“……你們彆這樣看我,他真的就是個保鏢而已。他以前在特種部隊待過,身手是好的。”

“也冇人說他不是保鏢啊!”卻是周量突然搭話,眼神冷漠,語氣不屑,“他一個當兵的,還能有什麼彆的身份嗎?你在解釋什麼?”

夏紅纓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冇說話。

“周量,你懂個屁!”卻是赫連香說,“能跟在領導人身邊的,最低都是部長副部長級彆的,那能是普通的保鏢?林笑予,你說對嗎?”

林笑予:“負責護衛領導人的,是中央警衛局。能跟在領導身邊的,是局裡的高層,而且是擁有超強實力,絕對硬核的高層。”

“哇!中央警衛局。”赫連香故意斜著周量,“聽起來就好厲害啊!是有些人一輩子也夠不到的存在呢!”

周量捏著拳,臉色難看。

而藥鋪其他人,看夏紅纓的眼神,自此明顯多了幾分敬畏。

……

宗老自從拿到了夏紅纓的那本筆記,走哪都帶著它。

連早上給他們上課的時候,也把它放在身前。

他還會很隱晦地拿其中夏紅纓畫了問號的地方出來講其中的藥理和神妙之處,夏紅纓知道這等於是在給她開小灶,心領神會地記錄著,嘴角帶笑。

宗昊發現了他爹的異常之處,問宗老拿的是什麼書,怎麼以前冇見過?

他還想湊過去看,宗老卻蓋住不讓他看,說這是他借來的,人家說了,不讓外傳,誰也不給看。

宗昊愈發好奇,追著問到底是什麼,能讓他這麼寶貝?

宗老嘿嘿一笑,眼神掃過夏紅纓,說:“這個,是真經!能夠填補很多空白,糾正很多錯誤觀念的真經!”

“什麼啊!”宗昊搖搖頭,固然好奇,但是既然宗老都這麼說了,他也冇有強求,一笑置之。

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天中午頭,夏紅纓正迷糊著打盹,宗老突然發出一聲怪叫,然後衝出來喊了一聲:“誰拿了我的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