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圍了過來,宗老的臉色很可怕,環顧一圈,又問:“是誰拿了我的筆記本?”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說自己冇拿,不知道。

“我不過出門兩個鐘頭。”宗老陰沉著臉說,“抽屜裡的筆記本就不見了!誰拿的,最好主動還給我!要不然,讓警察找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大家麵麵相覷。

夏紅纓也心裡沉甸甸的,說:“宗老出門,一直到半個鐘頭前,我一直坐在那裡練針灸,半個鐘頭前我回去照管孩子,一來就丟了東西。肯定是在剛剛的半個鐘頭裡丟的!大家互相回憶一下,誰在半小時內來過後頭?”

林笑予說:“我剛剛進來倒開水,看到不少人。有王師傅夫婦,小秦,周量、夏紅梅,還有赫連香。”

赫連香:“我也是進來倒水,倒上水我就走了!”

王師傅:“我一直在廚房忙活,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大家都表示冇進過宗老的屋,更冇拿過他的筆記本。

周量這時說:“也不一定就是這半個鐘頭裡丟的吧?之前,不是夏紅纓一直在後院裡呆著。我怎麼覺得是她的可能性更大呢?那時候就她自己在。”

夏紅纓:“我?我——”

“我提議。”夏紅梅打斷夏紅纓,“搜吧!現在大家都在,不如到處搜一搜,包括每個人的包,都搜搜。”

“這不合法。”宗老的表情絕不似開玩笑:“那本筆記,非常重要。拿的人,最好自己交出來,否則,被警察查出是誰乾的,那就不是小事了。你們的學曆,可能會受影響。甚至人生,可能都會毀了。”

夏紅纓看了一圈,冇看到有人慌亂。

隻周量的手指蜷了蜷,說:“還是搜一搜吧!自願的搜,不願意被搜的就算了,報警處理。”

說著,他把自己的包拿了來,將裡麵的東西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一本他學校的專業書籍,一套針灸用具,一串鑰匙。

夏紅梅也拿了她的包過來,將裡麵的東西都倒出來給大家看。

有了他們在先,其他人紛紛拿過自己的包來,主動展示自己的無辜。

夏紅纓冇動,隻一顆心越來越沉。

“夏紅纓,就差你的了。”周量說,“你怎麼說?”

“她不用。”宗老說,“既然都冇拿,那就報警吧!進了我屋,拿了我東西,總會留下痕跡,比如,指紋、腳印之類的。”

夏紅纓點頭:“好。”

“她的包為什麼不用搜?”周量氣憤地說,“宗老,這不公平!”

“是啊!”夏紅梅也說,“她的包就掛在那裡,拿過來看看就是了!”

宗老:“我說報警!小林,你去。”

林笑予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

誰知,這時,周量竟然快步過去,拿了夏紅纓掛在牆上的包,拉開拉鏈就喊:“師父,不用去了!找到了!”

林笑予腳步一頓。

大家都看向周量。

“在這裡!”周量如獲至寶一般,將那厚厚的筆記本拿出來,捧到宗老麵前,“您看,是不是這個?”

宗老接過去,皺眉看看周量,又跟夏紅纓對視了一眼。

“就是她偷的!”周量把夏紅纓的包狠狠扔在地上,“我就說,上午就她在後院坐著,除了她還能有誰?”

夏紅纓:“不是我拿的。是有人拿了放我包裡,想栽贓我。”

“誰想栽贓你啊?”夏紅梅冷笑,“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

夏紅纓:“宗老,封鎖您的房間,還是報警吧。”

宗老點頭:“宗昊,前門後窗,都不要再讓人靠近。”

“都已經找到賊了,為什麼還要報警?”周量一臉不服地問,“您總要給一個我們都能信服的理由。”

宗老搖搖頭,直接把那本筆記遞到了赫連香手裡,說:“你翻翻看,這是誰的筆跡?”

他們天天寫藥方,彼此交換著評論,因此對彼此的筆跡都是熟悉的。

赫連香接過去一看,一臉奇怪地說:“這是夏紅纓的筆跡啊!”

她快速翻了一下:“這一滿本,都是夏紅纓寫的!”

其他人也湊過來看,果然是夏紅纓的筆記。

宗老點頭:“這本來就是夏紅纓的東西,是我借了她的來看。她隨時可以要回去,偷它作甚?”

此話一出,周量和夏紅梅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

赫連香:“所以,真的是有人偷拿了您抽屜裡的筆記本,放到了夏紅纓的包裡,栽贓給她!”

然後大家都看向周量。

是他去翻的夏紅纓的包,不是他還能是誰?

宗老問:“周量,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周量沉默片刻,說:“我不知道內情才會懷疑夏紅纓,是我衝動了。但不是我拿的,實在不信,你們就報警好了。”

這倒讓人有些意外。

“一本手抄筆記而已!既然找到了就算了唄!”夏紅梅在旁邊說,“有必要報警嗎?這不浪費警力?”

周量:“我也覺得,人家警察怕是要惱了,為了個本子報警,他們會覺得我們不可理喻。”

他們說得也有道理。

除非能證明這筆記很值錢,很重要,否則,警察那邊肯定會覺得他們小題大做。

但夏紅纓不想拿它來證明什麼。

她隻想把它藏起來。

“算了吧。”夏紅纓說,“宗老,一本筆記而已,對我來說是爺爺的遺物,很重要,但它不值錢。警察怕是不會出警。”

宗老也明白她的意思,悶悶地“嗯”了一聲,說:“宗昊,給我買兩個鎖頭來,我得把抽屜和房門都鎖起來!在這呆了一輩子,第一次丟東西,簡直豈有此理……”

夏紅梅明顯鬆了口氣。

散了以後,赫連香偷偷問她:“紅纓,你那筆記本上寫的是什麼東西啊?宗老怎麼那麼寶貝,成天看它?”

夏紅纓:“是我爺爺留下的手稿的謄抄本。裡頭很雜,有治疑難雜症的方子,有藥膳方,還附著一些做菜的法子,甚至還有美容養顏的方子。”

赫連香:“你做菜那麼好吃,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吧?”

“對啊!”夏紅纓說,“我們家冇人行醫,也就冇人重視這筆記。就我媽、我姑她們,從我記事的時候開始,就照著這上麵一些法子做食物,味道是真不錯,而且還挺有養生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