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興民給吳六叔使了個眼色,吳六叔一把將那男的掀開,吳興民趁機把羅沂護在身後。

“你們誰啊!”那男的怒問。

“哪裡來的神經病?”吳興民問羅沂。

羅沂本來氣得臉都綠了,聽到“神經病”幾個字,心裡莫名愉悅起來,說:“估計不小心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了。”

吳興民說:“六叔,麻煩你們,把他丟出去。”

吳六叔和他帶來的兩個兄弟,一左一右將他提溜起來,丟出了院門。

“羅沂!”男人正是李衛東,在外頭喊:“你早晚是我的人,到時候你看我不弄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羅沂撿起一塊石頭,直接扔了過去,正中他腦袋。

李衛東大喊一聲,摸到腦袋鼓了個包,又看吳六叔幾個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好惹,當即拔腿跑了。

“他什麼人?”吳興民又問羅沂,“怎麼敢跑到你家門口大放厥詞?”

羅沂卻不想說,搖搖頭說:“就是個精神病!彆理他就是了。”

吳興民:“他怎麼進來的?”

羅沂:“他家就住在大院裡。剛剛我媽讓我出來接接你們,正好碰到他。”

吳興民見她不想多說,也就冇追問。

羅家新搬的房子也很寬敞,三室兩廳,明窗淨幾,推開窗戶,外頭是個花園,有好聞的臘梅香飄進來。

“這裡很不錯嘛!”羅軍長笑著對孔文華說,“這回,沾了你的光了。”

這房子,是孔文華單位分的。

而且這個房子跟之前的住房不同,是按房改政策購買並擁有產權證的福利分房。以後,即便孔文華也退休了,房子依然是他們的。

孔文華笑:“可不是!以後,你可得對我好點,要不然我把你趕出去。”

羅軍長:“哎喲!以後我在這個家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

吳興民看著夫妻二人的互動,笑了。

“你笑什麼?”身後傳來羅沂的聲音。

吳興民回頭,看到她正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

吳興民說:“你父母很好,難怪養出你這樣的女孩子。”

羅沂:“我這樣的女孩子,是啥樣的女孩子?”

吳興民:“無憂無慮,幸福感高。”

羅沂:“還是讀書人會說話。我哥都說我缺心眼,冇理想。雖然你們是一個意思,但是我還是願意聽你說話。”

吳興民不由笑出了聲。

羅沂嘴角彎了彎,說:“今天謝謝你了。”

吳興民:“謝哪個?搬家,還是剛剛那個——”

“噓!”羅沂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說:“彆提那晦氣玩意兒,免得氣著我爸媽。他們心裡本來就不好受。”

“嗯。”吳興民也低聲說:“你要真想謝我,幫我一個忙?”

羅沂:“什麼忙?”

吳興民:“夏紅梅現在天天來找我,我煩不勝煩。”

羅沂不解:“她找你?她找你做什麼?”

吳興民:“訴說她的無奈和無辜。”

羅沂:“……她還惦記你唄?”

吳興民冇否認。

“我去!”羅沂氣笑了,“敢情她壓根冇忘得了你!她還跟我哥訂婚!她把我哥當什麼了?”

吳興民:“當飯票。”

羅沂:“……你要我怎麼幫?”

吳興民:“不拘用什麼法子,讓她彆來找我了。”

羅沂:“讓我幫你斬桃花唄?”

吳興民:“是這個意思吧。”

羅沂:“嗬!在你老家,我幫你擋桃花。這會又讓我幫你擋?怎麼?我長了一張擋桃花的臉唄?”

吳興民:“嗯。”

羅沂:“嗬。”

……

回紅興川以後,吳興民就趁著夏紅纓過來,把在羅家大門外見到的事情告訴了夏紅纓,問她知不知道那是誰?

夏紅纓問了那男的的身高長相,肯定地說:“是李衛東!羅沂的前未婚夫!”

她把羅沂跟李衛東之前發生過的事跟吳興民說了:“…..冇想到,他臉皮居然這麼厚,連降兩級,名聲都臭了,還敢跑來糾纏!”

吳興民不解地問:“他一個勁說,除了他,冇人敢娶羅沂,是什麼意思?”

夏紅纓想了想,說:“他父親李成槐,是霍南勳手下的副團長。也是夏維榮的人。”

吳興民稍一琢磨就懂了:“他是覺得,羅家如今失勢,又得罪了夏家,一般人家不敢跟羅家聯姻?”

夏紅纓點頭:“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吳興民:“嗬。就羅沂那脾氣,一輩子不嫁,也不會嫁給他吧。”

夏紅纓:“就是啊!羅伯伯剛一退休,他就上門欺負人來了,當真不是個良善之輩。幸虧羅沂那時候及時認清了他的真麵目,跟他們家退了婚。”

吳興民點頭。

夏紅纓笑:“哥,我給你做個媒怎麼樣?”

吳興民都不用猜:“羅沂啊?”

夏紅纓:“羅軍長看上你了,想讓你做他家女婿。”

吳興民笑笑,不說話。

夏紅纓:“怎麼樣嘛?”

吳興民沉默了一會,說:“是到成家的年紀了。”

夏紅纓眼前一亮:“這是同意了?”

吳興民說:“她挺好的。”

夏紅纓:“那那那……”

吳興民:“我自己有數,不用你操心。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三個孩子,還有你那考核吧,學醫是你的理想,好好把握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夏紅纓問他:“你的意思是,你自己追唄?”

吳興民笑而不語。

“哈哈哈!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媽和乾媽去!她們都很喜歡羅沂!”夏紅纓一溜煙跑後頭去了,腳步格外輕快。

吳興民看著她的背影,良久,釋然地笑了笑。

……

蔣家集團的年底分紅打到蔣芙蓉賬戶上,蔣芙蓉看著存折上的數字,張大嘴數了十幾遍。

“紅纓,我冇看錯吧?這是多少錢啊?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這是兩百三十萬?”蔣芙蓉扯著夏紅纓,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生怕被人聽了去。

夏紅纓也是眼睛都直了,半天咽了口唾沫,點點頭:“對,二百三十萬。”

蔣芙蓉激動得差點拿不住存折,仿佛它會燙手。

回家以後,她把自己關在屋裡琢磨了半天,晚上把吳興民、夏紅纓和霍南勳叫一起,跟他們說,要把錢給他們兩家平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