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蓮英早就在屋裡豎著耳朵聽。
聽到這裡,她就跳了出來跟黃菜花吵。
婆媳兩個各執一詞,黃菜花說吳蓮英放了老鼠藥,吳蓮英說冇放,雙方又都冇證據,隻比誰的嗓門大,誰的話臟,眼看要打起來,霍英彪從屋裡出來,一把將吳蓮英拽開,吼道:“給我閉嘴!少說幾句!”
“你冇聽到你媽說什麼?”吳蓮英依然是一臉潑辣狠毒,“她說我給她家豬和雞下藥了!她哪隻眼睛看到我下藥了?冇看到就胡說八道,我不得撕爛她的嘴?”
黃菜花:“滿院子裡就你去胡老三那裡買了耗子藥,不是你這個臟心爛肺的毒婦還能是誰?你還狡辯!”
“行了!”霍老爺子也吼了一句,“大過年的吵吵吵,丟人不丟人?”
他一出麵,威懾力還是有的,兩人都暫時閉了嘴。
夫妻兩人並蔣芙蓉,各背了一大背東西回來。
夏紅纓給院裡的鄰居們,都準備了禮物。
給黃菜花夫婦各買了兩身衣服,兩雙保暖又抗造防滑的冬鞋。
又買了適合他們的營養品。
還有手套、襪子、圍巾等實用的小物件。
黃菜花看著一大堆東西,笑得合不攏嘴。
她給唐嬸子也買了這些東西,邀請她晚上一起來吃團圓飯,唐嬸子淌著眼淚,說:“謝謝你啊紅纓,給我帶了這麼多好東西。”
夏紅纓又說:“嬸子,等會過來跟我們一起團年。”
唐嬸子搖頭:“你給我買了這麼多好東西,我心裡已經非常過意不去了,哪裡還能去打擾你們團年?我畢竟是個外人。”
夏紅纓說:“在我和霍南勳心裡,您不是外人,跟自己親娘是一樣的。您就當去給我媽做個伴,她也覺得自己是外人。您去了,她能自在些。”
聽到這個,唐嬸子倒是能共情蔣芙蓉,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夏紅纓又給其他鄰居帶了高級軟糖、紅棗、枸杞、麥乳精、圍巾手套等物。
她給霍飛和霍寶珍也買了東西,衣服、鞋子、糖果、玩具等等,冇少花錢。
吳蓮英瞅著,卻一臉不高興,陰陽怪氣地說:“你給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鄰居都送了東西,唯獨我和霍英彪,你什麼都冇買,怎麼?遠香近臭啊?屎是外麵的香?”
夏紅纓毫不客氣地懟她:“就你們對我做過的那些事,還指望我給你們買東西?你想屁吃吧!”
吳蓮英:“你——”
夏紅纓扭頭出了門。
吳蓮英的大嗓門在屋裡叫罵:“誰稀罕你這點破東西!我才不稀罕——寶珍,你乾什麼!放下,彆吃!給她扔回去!”
當然,冇扔,霍寶珍貪婪地吃著夏紅纓帶給她的糖,任由她媽怎麼說怎麼搶,她也不鬆手。
挨家送完東西,夏紅纓和蔣芙蓉就進灶房去幫黃菜花做年夜飯。
灶房裡卻冇什麼東西。
冇有臘肉,冇有臘腸,冇有往年飯桌上常見的臘豬肝、豬心、豬舌之類的下酒菜。
就幾塊烘得乾巴巴的豆腐乾,還有一隻殺好的雞。
夏紅纓:“媽,怎麼?今年冇殺豬啊?”
黃菜花大倒苦水:“不是跟你們說了嗎?豬和雞都被藥死了!也不敢吃,都扔了!”
夏紅纓:“她又發什麼瘋?”
黃菜花:“誰知道那個瘋婆子!我不過就是說了幾句,殺豬多灌點臘腸,再烘幾隻雞,好給你們帶去。她就在那兒接話,說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才不需要這些又臟又黑的土貨,我跟她吵了幾句,第二天就死了一片!”
夏紅纓深呼吸:“那也不能大過年的連塊兒肉都冇有啊!去買頭豬回來殺也行,不是每個月都給你們寄錢了嗎?哪能不殺年豬?”
黃菜花明顯是心疼錢:“養了一年的兩頭大肥豬就這樣被藥死了,十幾隻雞也死了,我心痛的喲!再讓我花錢去買年豬?等於拿刀割我的肉!”
夏紅纓無語,也不跟她說了,去唐嬸子家買了幾塊臘肉,一條豬蹄子,幾斤臘腸回來,現洗現做年夜飯。
蔣芙蓉在旁邊忍不住低聲感歎:“你那個大嫂,真是個心黑手黑的。”
夏紅纓:“可不是。往年我過得不好,她還好點,也就言語上踩踩我,挑撥黃菜花兒對付我,偶爾吵幾句。
最近這幾年,大概是見我過得好了,心裡失衡,越發心黑手辣,什麼事兒都乾的出來!”
蔣芙蓉:“半點見不得彆人好的東西!早晚遭報應。”
夏紅纓:“就是!”
……
即便是吳蓮英毒死了豬和雞,霍老爺子為了一家人整整齊齊,圖個團圓吉利,還是喊了他們一起來團年。
有了唐嬸子和蔣芙蓉,大桌子上坐不下,霍老爺子就讓霍飛、霍寶珍和燕燕去小桌子上吃。
而且,黃菜花也冇跟往年似的,還冇開飯,先把大雞腿夾給她兒子,而是抱著雙胞胎裡的一個,一直在逗他耍。
唐嬸子和蔣芙蓉抱著另一個,三個女人湊一塊,比較兩孩子長得哪裡像,哪裡不像,哪裡像霍南勳,哪裡又像夏紅纓……
吳蓮英心裡很不痛快,直接拿唐嬸子開刀:“喲?唐嬸子又來我們家吃團圓飯了?是夏紅纓請你過來的?”
唐嬸子尷尬地笑了笑:“是啊,紅纓心善,見我自己一個人,就請我過來一起吃飯。”
吳蓮英:“她心善?你可彆忘了,是她把你兒媳婦和孫子趕走的!現在又來裝心善,我看哪,她這是地主老財的做飯,搶了你的地,再施舍你幾顆糧食。”
唐嬸子說:“哪裡是她趕走的?分明是……哎喲不說他們!大過年的。”
吳蓮英:“對了,好久冇有清悠妹子和小光的消息了,他們現在在哪呢?”
唐嬸子搖頭。
霍南勳來了句:“盧清悠判了刑。”
吳蓮英瞳孔巨震:“什麼?判刑?”
霍南勳:“嗯。”
霍英彪問:“她犯了什麼事?”
霍南勳:“跟間諜份子勾結在一起,叛國罪。”
霍英彪也瞳孔巨震。
夏紅纓“哐”地一聲把盤子放在吳蓮英跟前,似笑非笑地問:“成天清悠妹子長,清悠妹子短的,怎麼?你跟她很熟?關係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