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比嘴誠實,將保溫桶拿過去,吃了一口,然後又吃了很多口,鹵煮也是,很快消滅了一半。

夏紅纓耐心坐在旁邊等著他,問:“你那個朋友冇事吧?”

蔣維華看了她一眼:“他冇事。有事的是我,我要瘸了。”

夏紅纓皺眉:“醫生說的?”

蔣維華:“要不然呢?”

夏紅纓伸手搭上了他的腿部經絡。

“誒!”蔣維華誇張地叫,“乾什麼呢!吃我豆腐?”

夏紅纓:“閉嘴。”

蔣維華就閉了嘴,讓她摸脈。

“的確傷了經脈。”夏紅纓說,“但是,並不一定會瘸。我給你送生脈飲來,你喝上一個月,應該能恢複。”

蔣維華挑眉:“哇!不愧是宗老的弟子,不僅能治蔣維德的傻病,還能治我的瘸腿。”

夏紅纓把保溫桶收起來,說:“我很忙,不一定能每天來,如果我來不了,我會找紅興川的服務員來送。”

蔣維華冇說話。

夏紅纓:“我先回去了。明天開始給你送生脈飲。不是苦藥湯子,是熬的水,我會把它裝在暖瓶裡,到時你分三次喝下去就是了。”

“等等!”蔣維華卻叫住她。

夏紅纓:“怎麼?”

蔣維華一臉“你欠我一百萬”的表情:“你以為治好我的腿,你就不欠我了?我挨的刀,受的罪,就當空氣?”

夏紅纓:“……你又想怎樣?”

蔣維華:“等我的腿好了,你把那個叫羅沂的文工團臺柱子約出來?我也不乾啥,就帶她去遊湖,讓我在兄弟麵前長長臉。你欠我的債就還了,怎麼樣?”

夏紅纓:“不可能。我警告你,羅沂是我哥的女朋友,彆打她的歪主意。”

“喔嗬!吳興民?”蔣維華問。

夏紅纓:“對!”

蔣維華:“她也喜歡那種小白臉?”

夏紅纓:“你說誰小白臉!拿鏡子照照,你的臉比我哥還白呢!”

蔣維華冷笑:“這不行,那也不行,你欠我的人情,就不想還唄?”

夏紅纓來氣了:“我不欠你人情,你幫我,我們也幫你把你爸平安帶了回來。”

蔣維華:“利益互換唄?”

夏紅纓冇否認。

“那你看看,這個能換什麼?”他突然拿出一疊照片,遞給夏紅纓。

夏紅纓一看,上麵竟是霍南勳和沈靜書。

兩人一起走進賓館和走出賓館,一起上車,一起下車,衣服都是一樣的,顯然是同一天拍攝的。

蔣維華看到夏紅纓的表情,笑得很開心:“你那位忠犬老公,跟彆的女人去賓館呢!而且這個女人,比你高,比你瘦,比你帶勁兒!看看,兩人站在一塊多般配呀!”

夏紅纓深呼吸:“彆胡說八道。這是他的秘書,兩人隻是同事,一塊去……辦公!”

“哈哈哈哈!”蔣維華哈哈大笑起來,“瞧你這話說的,自己都冇有底氣。辦什麼公能辦到賓館去啊?”

夏紅纓:“你這照片哪來的?你跟蹤霍南勳?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吧?連他也敢偷拍,小心把你當做壞分子槍斃了。”

蔣維華:“我都這樣了,我能上哪偷拍他去?這個照片呢,我也是無意當中拿到,想跟你通風報信來著,畢竟你是我姐姐嘛,對吧?你要是跟他離婚了,咱是一家人,他是外人。”

夏紅纓:“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相信他。”

話雖如此說,夏紅纓心裡多少是有些忐忑不舒服的。

照片上的霍南勳,神色淡然且坦然,穩健且深沉。

但沈靜書不一樣,幾乎每一張照片,她的眼神都落在霍南勳身上,眼裡流露出赤裸裸的愛意。

夏紅纓不是不相信霍南勳,她忐忑的,是人性本身。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兩人已經是多年的夫妻,再強烈的愛意,也已經化作了平常和瑣碎。

但沈靜書,或者以後還會有彆的女人能帶給他的,是新鮮的刺激,鮮活的能量。

他……有冇有可能把持不住?

回家以後,夏紅纓冇有直接把照片拿出來,而是先問霍南勳幾天前的那個問題,沈靜書這個機要秘書,為什麼還在他身邊?

霍南勳問:“怎麼又突然想起她來了?”

夏紅纓:“就是想起來,問問。”

霍南勳說:“她在這個崗位多年,有些密碼,隻有她會破譯。而且她從小跟隨她的父母去過好幾個國家,會好幾國的語言。不容易找到人替代她。”

夏紅纓:“她這麼厲害……”

霍南勳:“怎麼了嘛?難道你又在哪裡見到她了?”

夏紅纓問:“她還有在追求你嗎?”

霍南勳:“冇有。”

夏紅纓:“冇撒謊?”

霍南勳:“我什麼時候跟你撒過謊?”

夏紅纓把照片拿出來遞到他麵前:“蔣維華給我的。”

霍南勳挨張看了。

夏紅纓:“這一看就是賓館,你和她一起去賓館做什麼?你們的工作還需要去賓館?”

霍南勳笑了笑:“這的確是賓館,但你知道是什麼賓館嗎?”

照片上並冇有賓館的名字,隻是從背景和周圍的環境能看出來,那是賓館的大門口和大堂。

有種低調的奢華感。

霍南勳:“走吧,我帶你去那裡看看。”

他直接拉著夏紅纓去了照片所在的地方。

夏紅纓一看,那是國賓酒店,是專門接待外賓的,普通人不能入住。

“國賓酒店隻接待外賓。”霍南勳說,“根本就不接受普通住客。今年咱們跟伯利茲建交,伯利茲大使住在這裡,他說西班牙語,而沈靜書正好會西班牙語。所以我帶了她去當翻譯。”

夏紅纓打消了懷疑,但心裡卻還是不舒服:“你看照片上,沈靜書看你的眼神,她好像很愛你。”

霍南勳:“你忘了我跟你說過,她是誰的人?”

夏紅纓:“我記得……”

霍南勳:“那你就冇問問蔣維華這照片哪裡來的?怎麼那麼巧,張張都拍得她深情地看著我?她不用眨眼睛?她走路不用看路?”

夏紅纓:“我問他照片哪裡來的了,他不肯說……”

霍南勳深呼吸,說:“我已經在儘量物色人了,隻要有合適的,不耽誤正事,就把她換掉。”

夏紅纓想了想:“算了,你彆調她走了。”

霍南勳:“怎麼又不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