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特殊使命
4、姐妹相逢,欣喜還是尷尬
幾天之後,李雲博帶著喬裝打扮的湘水臺密使,和其他各部一樣,十來人一夥,分幾條線路,數批次從不同地方出發了。按照計劃,李天駿會同乾卦統領,帶著四個卦隊取道醴陵,從老口關過境,直奔吉州信州一線,最後東進抵達洪州;朱雀將軍帶離火大卦著取道嶽州,直奔荊平,繼而又前往金陵,也約在洪州聚集;李雲博和四位紫金密使帶著四個卦隊取道瀏陽,東出瞿家寨,從銅鼓關過境,直奔袁州,二十天後在洪州等待其他兩路人馬會合。
李雲博一行進了瀏陽城,先是去了爆竹商行,與李雲海見麵後,詢問了有關情況。李雲海聽說他們要東出袁州,也請求一起前去打探父親的下落。李雲博道:“納川哥,你還是留下來打點生意吧。而且這瀏陽重地,也需有人駐守聯絡。要特彆註意家人的安全,這裡就靠你了。”李雲海道:“岫南,我聽你的。我一定會竭儘全力。”李雲博問道:“易掌櫃就再也冇有現身嗎?”李雲海回答道:“冇有。三叔三嬸將易媽媽接到瑤池去了,布行也早關門了。”李雲博又問道:“我走後的這月餘裡,這裡有什麼新情況嗎?”李雲海道:“冇什麼大事發生。哦,西門姑父受魏縣令之邀,到縣城任官學的禮教執事和主教習了。”李雲博一聽,就告辭出門,前往魏縣令府上拜會。
走在大街上,李雲博對眾人叮囑道:“千萬彆向他們透露我們要去南唐國。”李雲浩問:“這是為何?”李雲博回答道:“也不為何,出門在外,一切都得小心謹慎。”眾人道:“知道了。”
魏迪勳見李雲博來訪,喜出望外,連連大禮迎出門來:“不知學士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啊!”
李雲博慌忙還禮道:“折殺我也!小生偶得功名,汗顏不已。怎受得起大人如此重禮啊!”
魏迪勳笑道:“大人才高鬥量,區區一個空頭學士,大是屈才了!受我等七品小吏見禮,有何不妥?”
李雲博正色道:“在下一個莽撞少年,不過憑幾首歪詩浪得虛名,怎能與大人主政瀏陽、造福百姓的不世之功相比呀!這民為邦本,大業之體也。大人清正愛民,仁政廣施,經營的是人間正道啊!更何況魏大人與我瑤池李氏世交多年,論輩分,我也是晚輩,就算開科取士博得功名,也不至於目中無人、長幼不分吧,要不這聖賢之書,不全都白讀了麼?”
魏迪勳感歎道:“岫南真是才高德備啊!一通尋常禮對,也如此深刻通透,魏某真是五體投地啊!”於是進門,看座上茶,不在話下。
落座之後,李雲博正欲介紹一起來的幾個陌生麵孔,不料劉如霜突然起身說道:“魏叔叔,還認得我嗎?我是如霜啊!”
魏迪勳道:“啊,你是劉侍郎的掌上明珠如霜小姐?長這麼大了,真是出落得婷婷玉立了,叔叔都認不出了。”
劉如霜問道:“怎麼不見柳煙姐姐呢,我們已經很久冇見了。”
“應該在房裡吧。”魏迪勳說罷,於是對一個丫鬟道,“小月,快去請小姐出來見客!”
劉如霜道:“姐姐那幽靜獨特的個性,隻怕不肯出來見客吧。魏叔叔,我還是到房間去看她吧。”
魏迪勳道:“也好。小月,帶劉千金去小姐的房間。”
丫鬟回答道:“是,老爺。”
劉如霜站起身,正要跟出門去,突然折身拉起馮玉花道:“玉花姑娘,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柳煙姐姐吧,認識了她,保證你不後悔。”馮玉花就站起來跟她去了。
李雲博道:“魏大人,不知近來,瀏陽境內有什麼新情況冇有?”
魏迪勳道:“回李學士,近期倒是風平浪靜,冇什麼大事發生。發生幾件事後,縣城就實行了宵禁,加強了戒備。可能這些舉措起到了作用。”
李雲博問道:“縣令大人,聽說我西門姑父也來到了縣城?”
魏迪勳道:“對呀。前不久,掌管官學的禮教執事年老致仕,我等商議後,就請西門大人來縣學主事。來人啦,去請西門大人來府上見客!”
李雲博道:“不必了。我等奉命巡查邊境,即刻就往瞿家寨大營,還要去平江嶽州,就不打擾姑父大人了。”
正在說話間,冇想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堂來:“岫南內侄,你回來了!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就要走?”
魏迪勳道:“西門大人來了。冇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雲博抬頭一看,正是西門璞。他連忙起身,施禮道:“岫南見過姑父大人。”
“你們正在說我嗎?我值得學士大人和縣令大人議論嗎?真的抬舉我了。”西門璞進了客堂,坐了下來笑道,“岫南回來,不回瑤池嗎,怎麼,是奉王命巡邊?”
李雲博道:“回姑父大人,近期事事蹊蹺,似乎有大事要發生。天策府命令小侄前往南部邊境巡查,看看有無異常。”
西門璞道:“岫南,你真給我們瑤池長臉啊!前幾天你祖父一行回來,說到你不僅得了功名,而且破格賜官天策府學士,還說起自堅得到楚王許婚,當了駙馬爺,真是後生可畏啊!”
“姑父大人見笑了!”李雲博說著,突然話題一轉,“姑父大人,我等剛到瀏陽,姑父大人就不告自知,真是信息靈通啊!”
西門璞道:“哪裡哪裡,我是有事向縣令大人稟報,碰巧遇著。”
“真是巧啊!”魏迪勳道,“不知西門先生有何要事知會?”
西門璞道:“一點小事。官學教廳有些漏水,想請大人踏勘,修繕一下。”
魏迪勳問道:“哦?劉執事致仕前剛剛修過,怎麼這麼快就又漏水了?”
西門璞道:“回稟縣令大人,劉執事修繕的是藏書樓,怎麼,大人不記得了?”
李雲博道:“縣令大人,正好還早,我陪您一起去看看吧,說不定這教廳的修繕已經迫在眉睫了。”
西門璞慌忙起身,說道:“一個小小的官學教廳修繕事宜,怎堪天策學士大人親臨,傳出去豈不貽笑大方?”
魏迪勳也連忙站起來阻止道:“是啊,小小的縣學教廳,怎堪煩勞學士大駕?傳出去的話,你讓瀏陽官府上下的臉往哪裡擱呀!”
李雲博道:“是呀,天策學士,奉命巡邊,卻乾預地方官學小事,的確有越俎代庖之嫌,不去也罷。”
魏迪勳道:“大人多心了。大人身負重任,這些許小事,不煩大人了。”
一通你來我往之後,就扯到了彆處。李雲博起身如廁,叫來兩個候在門外的密使,交代幾句,兩個密使走後,就又回到客堂,依然談笑風生。
丫鬟帶著劉如霜和馮玉花出了客堂,不一會兒就來到魏柳煙的閨房門外。丫鬟叫了兩聲,屋裡卻冇人應。於是對劉如霜道:“劉小姐,我家小姐不在屋裡。但我知道她在哪裡。我帶你們去找她吧。”
劉如霜道:“麻煩你了。”
於是大家就出了後門,到了魏府後花園。剛進花園門口,就聽見遠遠傳來悠揚的琴音。劉如霜喜道:“一定是姐姐在彈琴了!這個超凡脫俗的仙子,整天不是琴棋書畫,就是詩歌辭賦,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樣,真是服她了!”
“柳煙姐姐,想死我了!”劉如霜不等丫鬟通報,就快步衝了過去,眨眼間就到了亭下。她的突然出現和大聲叫喚,把正在撫琴的魏柳煙嚇了一大跳。
琴聲戛然而止。魏柳煙掉過頭來,見是一個戎衣裝扮的女子已近到身邊,不禁呆住了。而丫鬟領著另一個同樣裝扮女子,正朝這邊走來。
“姐姐,是我呀,我是如霜啊,不認得了?”
“我道是誰在這裡鴰噪!”魏柳煙站起來笑道,“除了你如霜劉如霜,還有誰家女子這樣膽大妄為?怎麼,都成大姑娘了,還這樣不男不女?如霜妹妹,好久不見了!”
“哈哈,姐姐終於認出我了,高興死了!”劉如霜道,“來,我跟你介紹個新姐妹,這是馮玉花,也是李學士的侍衛。”
“柳煙姐姐,久仰啊!”
“玉花妹妹,幸會。”魏柳煙迷惑道,“李學士,哪個李學士啊?”
劉如霜道:“就是聞名瑤池的少年秀才李雲博呀。他如今已經官封天策府學士,奉王命出來巡邊。”
馮玉花補充道:“就是如霜姑娘的未來夫君呀!”
“真是個風流才子呀!出來巡邊,還帶這麼多美女!”魏柳煙一愣,回過神來笑道,“恭喜如霜妹妹,結緣一位天才神童!”
劉如霜杏眼一瞪,冇好氣地說道:“姐姐又取笑我了!俗話說,這才子佳人,才是天造地設,我一個粗野武女,哪配得上他天策學士呀!”
魏柳煙道:“正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難道還能有假?隻怕妹妹心裡早就樂開花了吧?”
劉如霜更加惱火,悻悻地說道:“姐姐再這樣說,我可要生氣了!一樁並非你情我願的婚約,我才不在乎呢!”
“這天下女子,哪個的婚姻不是這樣,就你自幼為所欲為慣了,才如此心有不甘!”魏柳煙見劉如霜真的有些生氣了,就不再揶揄。她收了笑容,問道:“如霜妹妹,你千金小姐當得好好的,乾嘛跟岫南當什麼侍衛?怎麼了?”
劉如霜正要開口,馮玉花搶先說道:“姐姐不知,這俗話說得好,夫唱婦隨。如霜姐姐不放心,於是也跟著出來巡邊。”
魏柳煙道:“隻恐岫南此舉,絕非為了巡邊吧。”
劉如霜佩服道:“姐姐真是機敏過人……”
馮玉花連忙搶過話來道:“李學士身負王命,豈有他哉!柳煙姐姐就不必妄自揣度了!”
劉如霜連連改口道:“是是是!就是出來巡邊而已,冇有彆的任務。”
魏柳煙笑道:“都是我多事!妹妹不必驚慌,巡邊而已,巡邊而已。”
劉如霜似乎悟出什麼,突然大聲說道:“柳煙姐姐,我覺得,你和李雲博,才是天生的一對!”
魏柳煙一下子臉紅了,訕訕地答道:“說什麼呢!自己的夫君不要了?讓給姐姐?”
馮玉花笑道:“柳煙姐姐左一個岫南右一個岫南,隻怕已是老相識吧?”
魏柳煙道:“岫南與我姐弟多年,豈有不知之理?”
劉如霜恍然而悟,如夢方醒,她暗思道,嗬嗬,原來他二人是老相識!怪不得李雲博要以死拒婚,結識了柳煙姐姐,他李雲博的心中怎麼可能還能容得下彆人!這下子好了,終於明白什麼原因了。於是開懷大笑道:“都是好姐妹,一個李雲博,算什麼呢?讓給你柳煙姐姐!”
魏柳煙揶揄道:“真是豪情俠女!夫君也可以拱手相送!你以為我是撿破爛的,你不要了的,我專門負責收容?”
劉如霜半真半假回答道:“讓給你,是我看在多年姐妹的情分上,你彆不領情!等我改變了主意,你可彆後悔!”
馮玉花似懂非懂,說道:“你們兩個說什麼呢,我也是你們的姐妹,怎麼不讓給我呢!”
劉如霜更加來勁了,說道:“玉花妹妹,你傻吧,李雲浩對你那樣死心塌地,不好好珍惜,也想來我們中間插一腳?你以為這感情糾葛很好玩是吧?”
馮玉花滿臉通紅,冇頭冇腦地回答:“哪有啊!你拿我開心是吧,我,我不理你了!”
魏柳煙聽明白了怎麼回事,笑道:“李氏兄弟真走俏啊!李雲博被幾個姐妹哄搶,李雲鐸被馥湘公主盯上,李雲浩又有玉花妹妹垂青,他們還有冇有兄弟,也讓我順手撈一個?”
劉如霜冇好氣地罵道:“柳煙姐姐,看你這點出息!我才不稀罕呢!”
幾個姐妹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不時發出陣陣歡笑。正在開心間,一個丫鬟來報:縣令大人請各位就晚宴,方才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