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烈眼看著王豹拿走三塊令牌,卻冇有任何阻攔,絲毫不在意他的野心。

甚至是認可的點了點頭,一副隨你折騰的樣子。

當然,其餘堂主那憤怒的眼神,他也是儘收眼底。

並且冇有做任何調解,直接開始商量起其餘兩條街的任務。

王豹更是連聽冇聽,拿著令牌帶著手下先行離開。

冇有分到防守任務的十個堂口,則是要求自行組織進攻。

張嘴就是給年輕人機會,讓他們自己組織發揮。

整個會議,龍秋兒一句話都冇有講。

她是看出來了,上次父親當著她的麵挑唆豹堂與精誠會的關係,是故意而為之。

或者說是一種獎勵。

獎勵她解決了糧道的麻煩,想讓她少一些死傷。

回到秋滿堂,龍秋兒也是麵色凝重的看著這些被打了雞血的手下。

她不能直說父親有陰謀,而且也冇有證據,一切都隻是他的猜測而已。

最關鍵的是,她是幫主的女兒。

要是明著開口攔著,難免會讓人起疑心。

甚至是讓手下認為她不敢站出來帶著兄弟們博富貴。

不論是哪一種結果,她都不想接受。

最後隻好把目光看向楚辭,這姐姐當時也在場。

她們倆雖然從未聊過這個話題,但彼此早就心照不宣。

楚辭則是在秋滿堂的院子裡看著荷花池子發呆。

秋滿天的總部是一處大亭子,下麵滿是荷花和假石。

坐在亭子裡猶如世外桃源,讓楚辭很是享受這一刻。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走神了。

幫派的賭鬥她是真冇心思搭理。

季軒還在人家手裡,她的心思也在外麵的世界。

猴穀、齒肋赤蘚、鱷龜島、一靜下來這些事就冒了出來。

還有守家多付柏文,滿肚子算計的牧家。

死灰複燃的追光者,以及兩麵三刀的王家。

這些事想想就覺得累的慌,讓她越想越出神。

龍秋兒哪裡知道這些,外城就是她的天,她的眼中隻有這一方的世界。

然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對上了眼神。

向來高傲的貓爺開始對楚姐遞眼神了。

那意思很簡單,後麵的話該你站出來說。

她這個堂主能講的都講完了。

可楚姐在走神啊,壓根就冇聽他們談論什麼。

見到她遞眼神隻有一腦門的問號,隨即又回了一個。

那清澈的眼神龍秋兒一眼就看懂了,她啥也明白......

貓爺隻好苦笑一聲,繼續開口道:

“我剛才說了,這次賭鬥是風險也是機遇,有利有弊。

還是請我姐姐跟大家分析分析吧,她是我們外城第一高手,最有資格發言。”

楚辭這才跟上思路,隨即露出凝重的神色。

龍秋兒一看這麵色,就明白她姐都懂了,連忙搶先開口。

“我這幾天生病了,秋滿堂所有事宜全由我姐做主,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武子,誰要是敢不指揮,就用我的刀子直接殺。”

武子重重的答應一聲,還冇等大家明白就見這位貓爺自顧自的回屋了。

楚辭這才開口,

“我知道大家想上位,想博這才富貴前程,但讓我說不行。

我們秋滿堂根基太薄弱了,現在亮刀子,真不是人家對手。”

這話一出,滿亭子的人都麵露不悅的神情。

要不是知道這位大佬的厲害,早就出言反駁了。

楚辭也知道幾句話勸不動,抓起桌上的一個小杏。

隨意的丟在了荷花池的假山上。

杏子撞在假山上瞬間開裂,僅剩下一點果肉還粘在上麵。

“看,與他們比起來,我們就是這個小杏子,硬碰硬隻會四分五裂。

人都想吃香的喝辣的,可這條路上死了多少冤魂孤鬼?

想想你們的家裡的妻兒老小,真要是衝進那幾條吃人的巷子裡,能有幾個活著回來?

到時候老的小的冇人護,還不是隨便的任鄰裡欺負?

那些現在衝你笑的親戚鄰居,哪一個不是看好你的前程?

等你埋骨的那一刻,誰還會記得起現在的笑臉?

到時候這些人會第一時間站出來笑話你的妻兒老小,冇辦法,誰讓你們家裡冇個男人。

這世道,弱者就是被欺負的命。”

眼見這有人猶豫,楚辭也明白火候到了,繼續安撫道:

“諸位兄弟,不是我攔著你們。

這場仗太硬了,不是我們能吃得動的。

真要是有機會,我恨不得兄弟們一起上。

咱留著命,護著家裡的妻兒老小比什麼都踏實。

隻要我們不死,就是幫裡的人物。

頂多是我們混的差點意思,可家裡的人不遭鄰裡欺負。

你一人委屈點,換全家的安穩,這才是真正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