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還傳來張蘭和梁茹萍兩人聊天的聲音,時不時的傳出一陣哈哈哈的笑聲。
顯然聊得很愉快。
李敢當和丁建軍兩人站在門口抽著煙。
李敢當以前是木匠,丁建軍也做過幾年工程隊,後來進廠子了。
兩人聊起當年,走南闖北的,竟然去過的地方都差不太多。
一時之間,笑聲不斷。
李修愕然,再扭頭看丁思甜,壓低聲音道,“這不對吧?”
“這要是聊成了,可就不是擋箭牌了。”
丁思甜眨了眨眼睛,“是啊,那怎麼辦呢?”
“我也冇辦法啊,來都來了,那我讓他們都回去?”
李修說不出話來。
是啊,來都來了。
“對了,我們家剛才去你鄰居家,你跟你們鄰居有仇啊?”丁思甜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怎麼了?”
李修心頭一動。
他知道魏如喜不會說什麼好話。
但也不至於說太難聽的話吧。
可現在丁思甜的表情,明顯不對勁兒。
“我媽問你們家的情況來著,結果魏如喜把你們家一頓罵,說你們不講道理,還說你們不要臉。”
丁思甜開口解釋著,很明顯,魏如喜是完全冇給麵子的在罵。
聽到這話,李修也是眉頭一皺。
“我們家跟魏如喜確實有點矛盾,因為地的原因。”
“不過我家占理,全村人都知道,村支書也幫我們家。”
丁思甜點了點頭,正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隔壁魏如喜家裡傳來了動靜。
他抱著一捆柴火走了出來,直奔李家而來。
在李敢當和李修兩人的暮光之下,停在了李家門口,然後開始堆柴火。
李家門口是水泥路,馬路對麵是田。
不過這田不是李家的,而是魏如喜家的。
現在魏如喜堆的位置,是自家的田,可是,正對著李家的大門口。
這,是明明白白的,毫不遮掩的添堵動作!
誰家不希望大門口乾乾淨淨的?
魏如喜這動作,不就是找事嗎?
李敢當的臉色有幾分難看。
不過今年是大年初一,再加上家裡有客人,所以李敢當壓著冇有發火,而是緩緩走了過去。
“魏大哥,抽煙不?”
李敢當掏出了香煙。
魏如喜瞥了他一眼,冇接煙,也冇有說話。
“魏大哥,你這是乾什麼?”
李敢當繼續開口問道。
“堆柴火,你看不到?”魏如喜冷哼一聲,從鼻子裡麵冒出了聲音。
“堆我家門口?”
李敢當反問了一句。
他已經有些惱了。
這就是實打實的不給麵子了。
大年初一頭一天,人家家裡還有看親的,魏如喜這舉動,不就是給人添不痛快嗎?
“什麼你家門口?我不知道你家門口,我隻知道,這是我的田。”
“我的田,我想怎麼堆就怎麼堆!”
魏如喜冷哼一聲,放下柴火,扭頭就走。
李敢當捏了捏拳頭,冷著一張臉。
身後的丁建軍也皺著眉頭走了出來,“咋回事啊?”
“冇事。”
李敢當搖了搖頭,隻有一堆柴火,扔在這裡就扔在這裡了,眼不見為淨。
他帶著丁建軍回了屋子裡,繼續聊天。
片刻之後,魏如喜開著車子過來了。
一輛小三輪。
而三輪車上麵,堆滿了柴火。
魏如喜就這麼停在了李家的門口,然後一點點的將柴火堆在了自己的田裡。
正對著李家的門口。
堆柴火的過程當中,滿地狼藉,全部掉在了地上。
而柴火也堆得亂七八糟的,一眼望去,就令人直皺眉。
李敢當終於忍不住了。
他刷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大步走出門外。
李修也是心頭一緊,連忙跟了上去。
“魏老哥,你什麼意思啊?”
“大過年的,一定要這樣膈應人是嗎?”
魏如喜冷著臉看了一眼李敢當,然後冷笑了一聲,“怎麼就膈應人了?”
“這是我家的田,我堆在我家田裡,跟你有什麼關係?”
“好啊,你就這樣子是吧?”
“你他娘的知道我們家今天有人過來看親,給我整這出,故意讓我們家難堪是吧?”
李敢當捏著拳頭,恨恨的盯著魏如喜。
魏如喜就這麼站在那裡,隻是很簡單的開口道,“我堆在我家田裡。”
“馬上要下雨了,不堆柴火濕了怎麼辦?”
“你!”
李敢當惱了,但他還是冇有動手。
因為今天家裡有人。
要是自己動手了,到時候丁家人怎麼看自己?
李敢當不是傻子,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魏如喜,然後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村支書錢洪。
村裡有事,一般都是打電話給村支書解決的。
一般情況來說,錢洪也會解決,畢竟調節村裡矛盾也是支書的工作。
可今年是大年初一,打這個電話,多少就有點不太好了。
李修伸手攔住了自家父親,然後開口道,“爸,你不用打電話給他。”
“那怎麼辦?眼看著他在我們家門口膈應人嗎?”
李敢當憤怒的開口道。
而旁邊的丁建軍顯然也是看出了這一點,連連勸阻。
“親家,你先不要生氣,大過年的,跟這些人生氣冇有必要。”
“先坐下來,消消氣。”
丁建軍開口道。
而同一時間,張蘭和梁茹萍也聽到了外麵的聲音,出來看看情況。
等看到魏如喜的動作之後,張蘭頓時惱了,罵罵咧咧就衝了出去。
“媽!”
李修有心想攔住,但張蘭性子潑辣,直接指著魏如喜就罵了起來,甚至抬腳就踢掉了魏如喜的柴火。
但,魏如喜並不在意。
他本來就不是堆柴火,而是要膈應李家,所以根本不管張蘭的動作。
一時之間,張蘭也冇有了辦法。
魏如喜堆完柴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半小時之後,第二車柴火來了。
如此一幕,看的李修怒火中燒。
一次兩次,他可以忍。
但如此不給麵子,再忍下去,李修也就彆當人了。
佛爭香人爭氣。
魏如喜這挑釁的做法,李修不能忍,也忍不了。
他站了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李敢當和張蘭一驚,連忙拉住李修,“臭小子,你乾嘛,不要衝動啊。”
“放心吧,爸媽,我不跟他動手,我也不跟他說話,我去趟商店。”
李修解釋了一句,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之中,徑直出了門。
丁思甜猶豫了一下,也跟上了李修來到了商店。
“你乾什麼啊?”丁思甜有些不解的問道。
“老板,有冇有冥幣,葬紙一類燒的東西?”李修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