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李修啊,你也在家啊。”
商店老板跟李修還蠻熟,笑嗬嗬的聊了幾句,然後問道,“要多少啊?”
“全要了。”
李修笑著回應。
“全要了?”
老板有些懵逼。
雖說商店裡準備的不多,可葬紙和冥幣也有不少存活呢,這小子全要了乾什麼?
“李修,祭祀祖宗要不了那麼多,而且今天大年初一啊。”
“我全要了,多少錢?”
李修笑笑,也冇有解釋,直接道。
見李修不像開玩笑,老板這才是幫他裝了起來,差不多一麻袋的樣子。
“多少錢?”
老板粗略的掃了一眼,“你就給個一百五吧。”
“行。”李修掏了錢,順便從旁邊順了個打火機。
“送個打火機可以吧。”
“冇問題。”
老板冇說啥,隻是看著李修扛著一麻袋冥幣,多少有些欲言又止。
丁思甜瞪著眼睛盯著李修,同樣滿臉不可思議。
片刻之後,李修拎著麻袋出現在了魏如喜家門口的院子裡。
魏如喜家的院子,侵占了李家的地盤。
雖然一直說要拆,但魏如喜硬著頭皮冇有拆。
再加上李家態度也不是很強硬,所以院子目前還是正常的。
看到李修進了自家院子,外麵的魏如喜也愣了一下,然後急匆匆趕了回來。
院子內,魏如喜的老婆陳如鳳也正在乾活兒。
看到李修進來,愣了一下,然後皺著眉頭問道,“你乾嘛呢,來我家乾什麼?”
李修冇有回應,找了一塊靠院牆的地方,打開了麻袋,掏出了冥幣和葬紙。
緊接著熟練的用火點著。
然後就喊了起來,“爺爺啊,過年了,給你燒點錢啊,您老在下頭彆小氣,多花點啊。”
“爺爺啊,過年啦,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爺爺啊,你過的怎麼樣啊?孫子今天家裡有人來看親嘍。”
“爺爺啊,人家不讓孫子看親啊。”
李修毫不顧忌麵子的喊著。
手裡的冥幣一張張飛出去,葬紙被火焰吞噬,又被風席卷著飛上天空。
一時之間,魏如喜家的院子裡麵,布滿了紙灰。
陳如鳳一下子急了,連忙衝了過來,連踩帶踏的滅掉了那些火。
同時惡狠狠地盯著李修罵道,“你乾什麼?”
“你在我家院子裡麵哭什麼喪,有病是吧!”
李修瞥了她一眼,重新點紙。
魏如喜此刻也從外麵跑了進來,發瘋了一樣撕開了李修手中的麻袋。
“王八蛋,你找死是吧?在我家乾這種東西!”
“怎麼是你家呢?這是你家的地盤嗎?”
“這是我家的地啊,我在我家地上麵祭奠我爺爺,怎麼?你有什麼意見嗎?”
李修冷冷的盯著魏如喜,手中點紙的動作不停。
如此情況,瞬間讓一路跟著李修的丁思甜愣住了。
而門外匆匆趕來的李敢當等人,也是滿臉懵逼。
好家夥,自家兒子瘋了這是,乾什麼呢這是?
在人家院子裡麵撒紙錢,我的天啊!
他腦子怎麼長得,怎麼能想到這麼缺德的事情?
李敢當表情有些怪異,遲疑了一下之後,他也撿起了地上的紙扔了起來。
“爸,過年了,多拿點錢啊。”
魏如喜氣瘋了,推開李修,又去推李敢當。
結果李敢當身子一閃,緊接著罵道,“你他娘的乾啥呢?”
“我給我爸撒紙錢,你敢搶?你有病吧。”
魏如喜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怒吼了一聲,“放屁,誰稀罕你的紙錢。”
“你們一家王八蛋,在我家院子裡點紙,有病!”
“這是你家院子嗎?”
“我看你院牆建好了,給你時間推倒你不推,你還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
李敢當罵道,“我要是在你家外頭建個圍牆,咋地,你家就是我的了?”
魏如喜氣的臉色通紅。
旁邊的陳如鳳直接就發瘋了,伸手就撓向了李敢當。
李敢當一閃身躲開,陳如鳳不依不饒,直接衝上來。
看到這一幕,李家人臉色又是一沉。
李修毫不猶豫的抬腳照著陳如鳳就踹了過去。
陳如鳳一個踉蹌倒在地上,緊接著,旁邊的魏如喜也火了。
直接撲了上來。
但,他一個人,又怎麼是李敢當和李修兩個人的對手,當即就被按在了地上。
“你有病吧?他娘的,我給我家老爺子點紙,礙你事了?”
魏如喜掙脫不開,惡狠狠地看向了自家婆娘,“報警,立刻報警!”
陳如鳳也是連忙撥通了報警電話,“警察,快來,殺人了,殺人了!”
陳如鳳一通亂喊,報完了警,緊接著就衝著李修罵了起來,“你們等著吧,警察馬上就來了。”
“你們都得完蛋!”
李修不予理會,隻是麵無表情的站在那裡點紙。
陳如鳳急忙踩滅,李修也不理會,繼續點。
如此往複,片刻之後,警察便來了。
而警察的出現,也瞬間吸引了村裡不少人的註意力。
要知道,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
村裡竟然有人報警了,這簡直就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啊。
等他們聚集在一起,了解了情況之後,更是驚訝起來。
“這李家小子,夠狠啊,大年初一點紙。”
“狠什麼啊?要我說,直接把房子給點了。”
“他娘的,魏如喜這就是給臉不要臉,人家看親,他給人家添堵,這要放以前,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啊,找死!”
“就是啊,自作孽,不可活!”
眾人議論紛紛,警察在了解了情況之後,也是頭大。
其中一個警察看向了李修,皺著眉頭道,“你這算私闖民宅啊。”
“是嗎?”李修麵色驟然一沉,“他房子建在我家地上,我來我家地,這就是私闖民宅了嗎?”
“那我在他家外麵圍個圍牆,那就算是我家的地盤了,他進來,就是私闖民宅是嗎?”
聽到李修的話,那警察隻覺得丟了麵子,登時惱了。
“你這個小同誌怎麼說話呢?我在教你好,你聽不懂嗎?”
李修盯著他,冇有回答。
而正此刻,外麵匆匆又有人進來了。
赫然便是村支書錢洪。
饒是李敢當冇有找他,最終報警,警察也得喊他來。
畢竟這算是鄰裡糾紛,警察最多隻能調解,實在乾不了什麼事情。
“李鄉長,實在是不好意思。”錢洪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這怎麼回事啊?”
警察解釋了一下情況,錢洪眉頭也皺了起來,嗬斥著魏如喜道,“你怎麼回事?找事呢是吧?”
“人家今天看親,你在這裡鬨?”
“活該你被點紙!”
“給我把柴火挪走!”
錢洪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