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刑與我約定,在冷家戰臺公平對決,是他自己輸不起,何來怪我之說?”
林楓語氣平淡,神色坦然。
“是你碎他肉身、毀他大道,他才徹底失了理智。”
風君眸光沉靜,定定註視著林楓。
林楓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忽而輕笑一聲:“你說得冇錯!可倘若我稍遜一籌,今日肉身俱滅、大道儘毀的人,便是我了!”
此話落地,在場圍觀的諸多修士,皆是神色微動。
冷家戰臺之上,風刑出手極儘狠戾,殺意滔天。
彼時若是林楓落敗,下場定然淒慘萬分。
良久靜默,風君才緩緩吐出八字:“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好一個多說無益!”
林楓眸底凝起徹骨寒芒,一聲冷笑響起。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談談補償。”
“補償?”
風君眉頭緊蹙,沉聲道:“你留風刑聖念化身一命,我風家就此罷手,不再與你為敵,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林楓神色漠然,無半分波瀾。
“你風家想要保全風刑性命,不付出代價,絕無可能!”
話音未落,風家陣營方向,驟然響起一道淒厲至極的慘嚎。
那縷五色玄火無聲蔓延,已然纏上風刑的聖念化身,浸透四肢百骸。
隻是火焰尚未完全爆發威能,否則這具聖念化身頃刻便會灰飛煙滅。
目睹此景,風家一眾高層儘皆臉色劇變。
“林楓,你縱然能覆滅刑兒的聖念化身,他真身尚在,性命無憂。”
風君心神沉穩,語氣冰冷依舊。
“可你若執意魚死網破,便再無談判籌碼,今日必死於此城之中。”
“以我一命換風刑一命,穩賺不虧。”
林楓臉上綻開一抹明媚卻狠戾的笑意,指尖輕輕撥動那根細密絲線。
“你敢!”
風君勃然動怒,重重踏地一聲。
轟隆巨響接連炸響,廣袤的風宅四方,數道璀璨光束刺破長空。
光束交織縱橫,在天際凝成一座宏大陣圖。
陣圖之內,光華如瀑傾瀉,儘數籠罩風家所有殿宇樓閣。
天地異象紛呈,鬥轉星移、瀚海沉浮、鐘鼓齊鳴、萬象顯化,威勢駭人!
護族大陣全開,整座風宅瞬間固若金湯,滴水不漏。
風君此舉,顯然是想憑借宗族大陣,硬扛林楓的詭異術法。
見狀,林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虛空咒殺術絕非尋常旁門伎倆,而是觸及因果本源的無上神通。
這等震殺之力,超脫時空、逾越虛空,世間任何陣法、禁製、靈寶皆無法阻隔。
它不被外物乾擾,直接烙印在風刑的命運軌跡之中,堪比天意裁決。
天意既定,風刑無處可逃,必死無疑!
風君捕捉到林楓篤定的神色,眼底泛起一絲波動。
他當即祭出磅礴神識,探查風家境內狀況。
看清五色玄火依舊縈繞不散,威嚴麵容瞬間鐵青一片。
“此乃何等神通?你從何處習得?”
“與風家主無關!”
林楓語氣淡漠,字字清晰:“此刻,便是決定風刑生死之時!”
風君默然不語,風家一眾高層也儘數陷入沉默之中。
無人敢賭,也賭不起。
風刑並非普通嫡係,乃是薪火殿核心弟子,是未來有望登臨聖尊的頂尖天驕。
即便隻是聖念化身隕落,這般損耗,鼎盛的風家也難以承受。
兩敗俱傷的局麵,風家斷然不會接受。
萬眾矚目之下,風家終究選擇退讓。
風君緩步上前,攜風刑、風律、風茹三人,當眾向林楓致歉。
他坦然承認風家出爾反爾、恃強壓人之過。
為平息事端、給林楓一個交代,風君當場震殺幽老,肅清門戶。
隨後又取出五十萬枚上品靈石,作為賠罪之資。
上品靈石珍稀無比,一枚便抵千枚中品靈石,價值連城。
縱使風家底蘊深厚,一次性拿出如此巨額靈石,亦是實打實的大出血。
奈何他們破解不了虛空咒殺術的因果禁錮,隻能忍辱妥協。
最終,風家眾人立下大道誓言,一年內絕不加害林楓。
林楓這才攬著葉九歌的纖腰,身姿飄然,從容離去。
“林兄,速速隨我回冷家養傷!”
冷玄快步上前,連忙出聲邀約。
林楓並未推辭。
方才生死關頭,冷家隱忍觀望,雖讓他略有失望,卻也是大家族權衡利弊的常態。
他心中全然理解冷鐵衣的袖手旁觀。
反觀冷玄,毫無長輩的世故圓滑,赤誠相待,值得深交。
看著林楓在冷家眾人簇擁下遠去,風家所有人麵色皆是陰沉難看。
這時,一位風家高層輕歎出聲:“自今日起,世間所有聖皇,皆會對林楓心生忌憚。”
眾人聞言,心底皆翻起滔天駭浪,卻無從反駁。
經此一戰,林楓徹底在天風武域站穩腳跟,一鳴驚人。
從此,無人再敢小覷這位年輕修士。
“林聖子,等等我!”
林原一直縮在暗處觀望,久久失神。
待林楓動身遠去,他才猛然回神,慌忙快步追趕,後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萬幸,這場風波之中,他終究保住了性命……
林楓布無上神陣,隔空施咒,鎮殺風家數十尊聖皇的聖念化身。
此消息席卷大州,震動整片修行界。
無數修士瞠目結舌,隻覺匪夷所思,宛若聽聞天方夜譚。
即便是一眾老牌聖皇,亦是心生寒意,毛骨悚然。
這一日,林楓一戰封神,名震大州。
虛空咒殺術也首度現世,以無解之威,震撼諸天修士……
外界風波喧囂不休,林楓則伴著葉九歌,在冷鐵衣等人簇擁下,重返冷宅。
此前他到訪,尚且需要通報名號,等候通報。
而今冷鐵衣心懷愧疚,親自在前引路,一眾冷家高層分列左右,宛若護衛隨行。
抵達正廳,葉九歌連忙攙扶林楓落座。
此刻的林楓渾身浴血,形同血人,模樣狼狽至極。
但他周身氣息持續攀升,穩步複蘇,傷勢已然趨於好轉。
“冷家主、冷兄,抱歉,我攪亂冷家喜事,驚擾諸位了。”
林楓率先拱手,出聲致歉。
“林聖子言重了,此事過錯本不在你。”
冷鐵衣拂去袖塵,滿臉愧疚:“反倒我冷家,遇事未能出手相助,心中有愧。”
林楓正要開口回應,忽然抬手捂住嘴角。
絲絲縷縷的鮮血從指縫滲出,觸目驚心。
冷玄見狀,立刻急聲道:“爹,先安排廂房,讓林兄安心療傷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