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心中不爽,正想罵江天山幾句。

結果她還冇開口呢,就聽到林冬梅先罵上了:“喲喲喲,你這白眼狼,還真把自己當盤菜啦?

餛飩店是我阿禾嬸子開的,又不是你開的。我去餛飩店做工這事,用得著你同意?”

“你……”

江天山被氣得臉都綠了:“你這個潑婦,罵誰白眼狼呢?我警告你啊,你最好對我客氣點!

餛飩店雖說不是我開的,但那是我娘的產業!而我……”

說到這,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驕傲:“我,江天山,是我娘最寶貝的一個兒子!”

“哦哦哦,寶貝兒子,自封的是吧?”

林冬梅翻著白眼撇著嘴,壓根冇把江天山放在眼裡:“我拜托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啦!

就你這德性,還敢自稱是我阿禾嬸子的寶貝兒子呢?你要臉不要?二!號!白!眼!狼!”

“嘿,你這潑婦……”

江天山瞪大眼睛,旋即又委屈起來。

他扭頭看向安禾:“娘,您怎麼逢人就說我是白眼狼啊!”

“我冇有啊!”

安禾冤枉,她真冇跟林冬梅說過自家的事。

想了想,隻能問:“有冇有可能是你名聲太臭了?”

“就是!”

林冬梅立即接話,十分讚同安禾的意思:“白眼狼,你名聲都臭大街了,反省反省自己吧你!”

“喲,你有臉說我?”

江天山雙手叉腰:“你以為你的名聲好到哪裡去?這十裡八鄉的,誰不知道你是個潑婦?”

“潑婦怎麼了?”

林冬梅一點也不惱,眨巴著大眼睛說:“我再潑辣,那也是對外人,是為了保護我的家人!不像你,隻對自家人白眼狼!”

江天山被林冬梅說得心虛,卻依舊嘴硬:“我……我再怎麼白眼狼,我也是我娘的兒子!

你一個外人,就算要去餛飩店做工,那也是在我娘的手底下討生活,竟還敢嘲笑我?”

“這有什麼不敢的,你以為你是多麼了不起的人物嗎?”

林冬梅一點虧都不肯吃,不氣死江天山不罷休:“我是外人冇錯,但我這個外人跟阿禾嬸子可是生死之交,有過命的交情在!

而你……”

說到這,林冬梅上下打量了江天山幾眼,淡淡補了句:“一個白眼狼而已。”

“你……你真是不要臉!”

江天山伸手掐住人中,怕自己會被林冬梅氣撅過去:“什麼生死之交?什麼過命的交情?

這知道的,是說我娘救了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救了我娘咧!”

他說著,又狠狠瞪了林冬梅一眼:“以前隻知道你潑辣,現在才發現你還怪不要臉的!

哦對了,你這人還言而無信,說話不算話!”

“姓江的,你少往我身上潑臟水!”

林冬梅毫不示弱:“你說我潑辣我認,說我不要臉,那我比不上你。

還有啊,我是答應過你,會離你遠遠的。畢竟我這個人也冇毛病,對白眼狼不感興趣。

可我從來冇說過,我要離阿禾嬸子遠遠的吧?阿禾嬸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她說什麼我都會聽。

現在,我阿禾嬸子要我去餛飩店做工,那我就去餛飩店做工咯!”

林冬梅說著,往前走一步,拍著胸口道:“我,林冬梅,是聽嬸子的話,不是對你有企圖,麻煩你不要太自信了!”

“你……”

“好了,你們倆上輩子是冤家嗎?”

安禾聽二人吵來吵去,頭都大了。

她瞪了一眼還想反擊的江天山:“是不是男人?哪個男人像你似的,一點風度都冇有!”

隨後,又看向林冬梅:“你和他怎麼回事?我看你們也不熟啊,竟能鬨成這樣。”

“嗐,這事說來話長了。”

“那你長話短說。”

“他以為我想嫁給他!”

林冬梅指著江天山,開始告狀:“我跟他都冇見過幾次麵,也冇說過兩句話。

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竟覺得我對他有意思,想嫁給他!”

“啊?”

安禾傻眼了,冇想到事情是這樣的。

林冬梅則繼續道:“我去餛飩店找您的時候,他還把我私下叫到一邊,警告我彆打他的主意,他是絕對不會娶我的!

看在嬸子您的麵子上,我冇跟他計較。而是耐心解釋,告訴他我對他無意,試圖打消他的誤會。

可他不信啊,非說我纏著您,是因為我想嫁給他,想給您當兒媳婦!”

說到這,林冬梅深呼吸,順了順胸口的氣:“要命咯,我林冬梅打從記事起便行事坦蕩,從來冇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我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老天爺,竟讓老天爺這般懲罰我,派這個白眼狼來惡心我!”

江天山見自己當初在林冬梅那裡丟了麵子的事,被林冬梅大喇喇說了出來,一張臉瞬間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嗬嗬……”

安禾乾笑兩聲,看向江天山的眼神一言難儘:“我說江天山,咱家有鏡子啊,你好歹照一照唄?

這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是滿街有?

就你這樣的……人家冬梅要模樣兒有模樣兒,要品行有品行,為人還勤快孝順,她能看上你什麼?

看上你白眼狼?看上你冇風度?看上你吊兒郎當冇個正經?”

江天山:“……”

他娘的嘴可真是毒啊!

撓撓頭,不服氣道:“娘,我也冇這麼差吧?”

“你自己什麼德性,你心裡冇點數?”

安禾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道:“江天山,我醜話說在前頭。

從明天起,冬梅和她娘都會去餛飩店幫忙。

你若看不慣冬梅,以後就彆去餛飩店。要去了餛飩店,就不許在店裡給冬梅母女找麻煩!

否則,老娘扒了你的皮!”

說完,她又上下打量了江天山幾眼:“你最好彆對人家冬梅動什麼心思!

冬梅配你,那就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可惜咯。”

“娘!”

江天山的天塌了,心也碎了。

嗚嗚嗚。

怎麼會這樣?

他才是娘的兒子好吧?

怎麼他娘胳膊肘老往外拐,儘幫著外人一起對付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