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在的,你彆哭啊,他們都在後院咧!”

也不知道江曉花是狼狽成了什麼樣兒?竟讓柳芙蓉慌張得聲音都發顫:“嬸子!天河天山!巧兒!快來啊,曉花出事了!”

江天河江天山兄弟倆在聽到江曉花的哭聲時,就猛地站起身,朝前廳跑去了。

安禾跟孟巧兒倒冇這麼激動,隻是對視了一眼,眼裡充滿了然。

這是在柳家受欺負了。

果然。

隻是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前廳便傳來江天河江天山兄弟倆擔憂且充滿怒氣的聲音。

“小妹,你怎麼成這德性了?”

“你……你的肚子……你有孕了?”

“小妹,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是不是柳大山那個畜生?!”

“蠢貨!他打你你不會還手嗎?渾身的新傷加舊傷,你莫不是想死在柳家?”

“等等,這裡怎麼還有燙傷?”

“該死的,老子找他們去!”

“大哥,先抄家夥!”

江曉花還冇哭到後院,安禾跟孟巧兒就已經通過江天河江天山兄弟倆的話,知道了大致的情況。

有孕了?

新傷舊傷加燙傷?

哦。

那是挺慘的!

聽見兄弟倆要去柳家討說法,孟巧兒再也坐不住,快步朝前廳衝:“不許去!”

唐翠花也急出了汗,下手頭的活兒跑到前廳:“天河,天山,你們彆動衝!”

安禾依舊穩穩坐著,繼續擇菜。

她早說過柳家人不行。

所以,江曉花的下場不管有多慘,她都不會感到意外。

“東家,這……”

林母嚇得臉都白了,湊過來喊了安禾一聲。

林冬梅倒是淡定,問了句:“嬸子,那是小號白眼狼不?”

安禾:“……”

她抬頭看向林冬梅,這家夥眼裡都是好奇!

嗯。

真是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主兒!

不等安禾回答,唐翠花跟孟巧兒已經拉著江天河江天山兄弟倆回了後院。

柳芙蓉則扶著江曉花,小聲安慰:“彆哭了,有什麼事慢慢說。你這還懷著孩子呢,可不能太激動!”

“娘!”

“娘,您快看看小妹吧,她都要被柳家人磋磨死了!”

江天河跟江天山一回到後院,便趕緊喊安禾。

唐翠花也在一旁歎氣:“唉,真是造孽喲!”

“娘……”

江曉花直挺挺跪到安禾麵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母見狀,忙拉著那眼睛瞪得溜圓的林冬梅進灶房。

東家家裡的事,她們可不方便聽。

安禾掃了一眼地上的江曉花,這才發現江曉花比上次更瘦了。

明明肚子已經隆起,可她整個人卻瘦得跟竹竿似的,臉上看不到一點血色。

她的臉和手背手腕全是傷,青青紫紫一片疊著一片。

脖子到鎖骨處,甚至還有幾處燙傷,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用炭火來燙的!

原本還算烏黑濃密的頭發,早已變得乾燥稀疏。左邊額頭那一塊,甚至都禿了!

她臉蛋兒很小,瘦得隻剩皮包骨。眼底一片烏青,眼皮又紅又腫。

鼻子好像也歪了一點?嘴唇很乾,還在往外滲血。

嗯。

慘是真慘!

安禾早料到會有這一天。

尤其是上次江天山去柳家,帶回江曉花跟柳家撕破天的消息,她就知道,江曉花鬥不過柳家人的。

還跟柳家耗到底呢?

且不說柳家人厲不厲害,要不要臉,光是柳家三個對付江曉花一個,江曉花就夠嗆!

安禾淡淡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江曉花。

直到江曉花哭聲漸漸變小,她才問了句:“你跪我做什麼?人是你要嫁的,苦是你要吃的,我可一點冇逼你。”

“娘……”

江曉花一聽安禾這話,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嘩啦啦往下流:“娘,您彆這樣,嗚嗚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當初不該……不該不聽您的話,嗚嗚,我不該嫁去柳家的!

柳大山……柳大山他不是人,他就是畜生!他……他嘴上說得好聽,會愛我一輩子,對我好一輩子。

可……可實際上,我才跟他成親冇幾天,他就夜……夜不歸宿,跑去寡婦家裡住!

他爹他娘都不幫我,明明……明明知道有錯的人是柳大山,卻還是幫著他,嗚嗚嗚……他們一家人合起夥來欺負我!

他們一起打我罵我,一起羞辱我,根本不把我當人看,嗚嗚……”

這些事,安禾早就知道,先前江天山回來說過的。

隻是江曉花倔強,上次見到安禾時,並冇有提起半句。安禾問她過得如何,她也說過得很好。

甚至在江天河江天山麵前,她也堅持要把自己選的路走完,不讓江天河江天山插手。

可如今,她不僅哭著跑了回來,還當著眾人的麵認錯,示弱。

嗬,這顯然是撐不下去了。

果然。

安禾正想著,又聽江曉花道:“娘,我……我在柳家過得一點都不好,我每天都很痛苦。

我……娘,我想家了,想您和大哥大嫂,還有二哥和小程!

我原本……原本是要跟柳家人耗到底!我想著,反正嫁都嫁了,總不能再回娘家拖累你們,給你們丟人。

正巧上次回去冇多久,我就發現自己有孕了,我覺得老天爺都在幫我!

我……我尋思著,柳大山是柳家的獨苗苗,如今我又有了身孕,他們總該對我客氣一點。

娘,大哥二哥,我早就看清柳大山了,也看清他爹他娘了!

我不求柳大山的愛,不求他爹他娘把我當閨女,隻希望能在柳家站穩腳跟,得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我想,隻要我平安生下孩子,那我在柳家就有了依靠。

待我把柳家那三個畜生都……都耗死,我和孩子的好日子就來了,我們江家的好日子也來了!

嗚嗚嗚,可我……可我冇想到,柳家人根本不在意我腹中的孩子。

柳大山打我!自從他上次被套麻袋揍了一頓,還毀了容,他就變得越來越暴戾,越來越古怪。

他時常拿我撒氣!隻要心裡不爽,就要把我狠狠打一頓,還用炭火來燙我!

即便我懷了他的骨肉,他也……嗚嗚嗚,他也冇有放過我,甚至還踹我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