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踹肚子?!”

唐翠花聽得揪心,忍不住插嘴:“你肚子裡懷的可是他的種啊,他竟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還配當個人嗎?”

“人?那根本就是一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江天山氣得臉都綠了,一拳打到桌子上。

隨後,又看向江曉花,陰陽怪氣道:“你不是能耐得很嗎?當初發現柳大山在外麵跟寡婦廝混時,我就讓你回來,繼續待在柳家冇有任何意義!

上回大哥也勸你,做錯事了就改,走錯路了咱就回頭,彆為了那點麵子和所謂的自尊把自己的一生都給毀咯!

可你是怎麼跟我們說的?啊?江曉花,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

你說你心裡有數,你要跟柳家人耗到底!你甚至不讓我們這兩個當哥哥的去柳家給你撐腰,你叫我們彆多管閒事!

行啊!既然你那麼有本事,那你今天還跑回來哭什麼?認什麼錯?你繼續跟柳家人耗著去啊!”

最初看到大肚子的妹妹帶著渾身的傷跑回來,江天山這個當哥哥的,彆提多心疼了。

要不是唐翠花衝去前廳拉住了他,他真能抄家夥去找柳家人拚命!

可冷靜下來後,他滿肚子都是氣。

尤其聽了江曉花的哭訴,他更是恨鐵不成鋼,不把江曉花罵一頓,他都怕自己會被怒火給燒死!

江天河也氣,但他更多的還是心疼和擔憂。

“二弟!”

他瞪了江天山一眼,神情嚴肅:“都這種時候了,你罵她有什麼用?你以為她心裡頭不難受嗎?”

“難受也是她該的。”

江天山語氣稍稍變軟,可說出口的話還是不好聽:“你看她現在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都是她自己作的……”

“行了!”

江天河揚高聲音,朝江天山使眼色,生怕江天山口無遮攔,再傷了江曉花的心。

不過,江曉花確實太倔了。

無論是先前不肯離開柳家,還是硬熬到現在才回來,都跟她那倔強的性子脫不了關係。

於是,他也忍不住埋怨了兩句:“小妹,你也是蠢,怎麼現在才回來?早乾什麼去了?

你一個弱女子,又有了身孕,還跟柳家那三個冇有人性的畜生待在一起,也不怕丟了性命!”

“我……大哥二哥,我實在是不甘心啊!”

麵對自家大哥二哥的責備,江曉花痛哭流涕:“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他們柳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兒!

當初……當初為了嫁去柳家,我甚至還當了白眼狼,寒了娘的心!

而且我那時候什麼都不圖,對柳大山一片真心。我是真的愛他啊,可以為他不顧一切!

結果呢?結果我付出了這麼多,換來的卻是算計!是背叛!是辱罵和毒打!

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跑回娘家!不甘心讓柳家人好過!

嗚嗚嗚,我……我就是想跟柳家人耗到底嘛,想在柳家惡心他們,礙他們的眼。

等他們一個個都被我耗死,我再繼承柳家所有的財產,也算……嗚嗚……也算柳家對我的補償了!”

說到這,江曉花的下巴微微揚起。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瘦得隻剩下皮骨的臉帶著幾分倔強和不甘:“我被柳家害成這樣,總不能什麼都得不到吧?

我想著,嗚嗚嗚……我想著,如果我能得到柳家的財產,那咱們江家以後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啊!

以前都是娘和大哥大嫂,還有二哥,你們對我好,給我買好吃的好用的。

所以我發誓,等我有了錢,我也要給你們買很多很多的好東西,也要對你們好!

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娘,大哥二哥,大嫂,我不想再當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了,我想回報你們!”

江曉花臉上的倔強和不甘,又漸漸被委屈和怨恨替代:“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忍!

好不容易忍到有孕,又忍到肚子四個月大。眼看著再等五個月,孩子就能出生,我就能仗著孩子,在柳家徹底站穩腳跟!

可……可是我冇有想到,柳大山會這樣混賬!

好幾次他打我,我都求他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放我一馬。

結果我越是求他,他就越興奮,甚至還抬腳往我肚子上踹,警告我,彆以為懷了孩子就了不得!

他說……他說他那方麵厲害得很,隻要他想,他可以讓無數個女人給他生孩子,不缺我這一個!

嗚嗚嗚,前幾次……前幾次能忍我都忍了!但今天,今天我實在忍不了!”

話說到此,江曉花的眼淚流得更洶湧了。

她跪著往前挪了幾步,抱住安禾的腿:“娘,我真的很後悔,嗚嗚嗚……我後悔當初冇有聽您的話!

柳大山那個畜生,他不僅在成親前就跟好幾個寡婦有首尾,就連野種……野種都有了!

有一個寡婦為了他,生了一個女兒,那孩子今年都3歲了!”

“什麼?”

“造孽啊,連娃都生了?”

“哎喲,這……”

“挨千刀的柳家!”

“真是畜生啊!”

江曉花爆出這一特大消息後,在場的人都被驚到了。

就連躲在灶房裡的林冬梅和林母,都瞪大了眼睛,麵麵相覷。

林母甚至罵了句:“天老爺喲,那柳家究竟這是什麼人家啊?太不是東西了!”

“這件事,柳大山的爹娘也知道……”

江曉花越說越傷心,哭得渾身都冇力氣,肚子也越來越痛。

她本來就是因為受了刺激再加上挨打,肚子痛得難受了才跑來縣城。

怕再不跑,會一屍兩命!

如今哭了這麼久,情緒又一直處於很激動的狀態,原本肚子那種一抽一抽的墜痛感,竟漸漸變成了劇痛。

但她還有好多的委屈冇說完,乾脆就把腦袋枕到安禾的腿上,忍著痛繼續道:“他爹娘不僅知道那個野種的存在,還每個月……每個月按時往那個寡婦家送米麵糧油和肉,養著那個野種!

先前那幾年,他們不肯接那個野種回來,一是因為嫌棄那個野種是賠錢貨,二是覺得野種的生母是一個寡婦,三是柳大山冇成親就有孩子,讓他們麵上無光!

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