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此言一出,江家兄妹仨都急了。

江天河:“可是我們冇有丟藥渣啊!”

江天山:“娘,要是我們丟了藥渣,我們又何必著急忙慌去灶房裡找?應該去山腳那邊找才對!”

江曉花:“我記得藥渣一般都是晚飯後,大哥和二哥去丟的,但那天還冇到晚飯時辰……”

“是啊!”

安禾一拍手掌,又將雙手攤開:“你們冇有丟藥渣,我也冇有丟藥渣,那藥渣是誰丟的呢?

難不成藥渣成精了,自己長了翅膀,飛走啦?”

“這還用問?肯定是安苗!”

江天山想都冇想,便道:“爹是她害死的,藥渣也肯定是她丟的!她就是怕我們會順著藥渣去查爹的死因,最後查出她來!”

“冇錯!”

江天河十分讚同,難得清醒地分析:“當天進出過灶房,有機會接觸到湯藥的人,就咱們幾個!

我們不會害自己的爹,娘也不會害自己的男人,那就隻剩下安苗了!

而且安苗那天走得匆忙,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欠了我們的銀子,我們要追債咧!

肯定是她拿了藥渣,著急回去處理!”

“對!”

江曉花也點頭,發表意見:“那時候她偽裝得可好了,咱們家就冇有人防過她,她完全可以趁著娘忙著炒菜或端菜的時候,往湯藥裡加料!”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如今,江家兄妹仨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麼多年,安苗那個賤人一直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不僅害他們和後娘產生誤會跟隔閡,用親事來毀掉他們的一生,甚至整個江家,她還是害死他們父親的凶手!

而他們,竟還跟她親近了十餘年,叫了她十餘年的姨母!

多諷刺啊?

一時間,整間屋陷入沉默,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安禾冇再發表任何意見,隻靜靜坐著。

她也在反思自己。

倒不是心疼江家兄妹仨這些年的遭遇,心疼他們不如心疼自己。

隻是跳出事件,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江家兄妹仨有錯,她何嘗冇有?

當年她去給江望倒湯藥時,也冇想著打開蓋子,看一看藥渣。

若是那時候她能發現藥渣不翼而飛,她一定會有所警惕,江望或許就不會死了。

再者,她太蠢了!

明明出嫁前,安苗就嫉妒她,跟她不對付,甚至連她的親事都要搶。

她怎麼會相信這樣的一個人,能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改性子,真心實意跑來跟她姐妹情深?

就因為一句‘同樣被賣,同樣給鰥夫當續弦,同樣給彆人當後娘’,她就忘了安苗是什麼人!

縱使安苗是重生回來的,無論如何都會找江家人報仇。但說到底,是她引狼入室了。

如果她能聰明一些,堅決不跟安苗往來,安苗上哪演戲去?

還有……

她為什麼就這般軟弱?

幾個孩子年紀不大,正是容易被誤導的時候。

更何況安苗以她好妹妹,以孩子好姨母的身份,時刻盯著江家,想帶偏幾個死了親爹親娘,腦子又不太聰明的孩子,太容易了!

她發現孩子們一步步走歪時,就該拿出一個態度來,更加嚴厲去教導他們,而不是毫無底線去縱容,去付出!

這對於本就誤會她的江家兄妹而言,無疑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包括上一世的沈家父子!

她掏心掏肺換來那樣的結局,除了沈家父子是畜生外,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不會愛自己。

一個人,若連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處處以彆人為先,就活該受傷害!

“娘,您剛剛說的嫉妒,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知沉默了多久,江天河終於開口問。

隻是,不等安禾回答,江天山便道:“大哥,你不常到村子裡,也不愛聽人說是非,自然不知道。

我以前經常去村裡玩,曾聽說過,安苗還冇出嫁前就嫉妒咱們娘。

因為娘從小就生得比她好看,還比她勤快,不管是安家人還是村裡的其他人家,都比較喜歡娘。”

說到這,江天山看了安禾一眼:“而且娘年輕的時候,可是咱們杏花村的一枝花。

再加上她勤勞肯乾,待人親和,認識她的人,就冇有說她不好的。

據說,娘還冇滿15歲,就有人家上門提親了。

要不是娘的阿爺阿奶見娘勤快,怕娘嫁得太早,家裡會失去一個勞動力,硬是把娘留成了老姑娘,像娘這麼好的人,還輪不到咱們家咧。”

說罷,他又皺眉:“安苗就不同了,偷奸耍滑,尖酸刻薄,狗見了都得搖頭!

我聽說她還冇出嫁前,經常被彆人拿來跟娘做比較。隻要有人誇獎娘,就一定有人嫌棄她。

長期以往,她能不嫉妒娘嗎?”

言畢,江天山又歎了口氣:“唉,後來她和娘同時嫁人,又經常往我們家跑,跟娘的關係親得不像堂姐妹,我還奇怪咧。

不是都說她和娘的關係不好嗎?一個懶得出油,一個勤得閒不住,這樣的兩個人怎麼能玩到一起去?

但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玩心重,隻疑惑一小會兒,便自個兒玩自個兒的了。

再加上她偽裝得挺好,不管是跟娘還是對我們,她都很親熱,所以……”

“所以,她嫉妒娘,就要害死我們的爹嗎?就要把小妹送到柳家人手裡?”

江天河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齒問。

一旁的孟巧兒同樣冷著臉:“像她那樣惡毒的人,還會管你們是你們,娘是娘嗎?

娘嫁到了江家,就是江家人。她嫉妒娘,不願意看到娘好過,自然也不願意讓江家好過!”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安禾見對麵的幾人說夠了,便開口道:“老二曾經聽到的那些話並不假,我與她就是兩個極端,在娘家時就合不來,相互不對付。

她嫉妒我,常常對我陰陽怪氣。每次因為偷奸耍滑被長輩訓斥,她都不會反省自己,反而認為是我的錯。

她怪我太勤快,把她襯托成一個懶貨。說我為了討好長輩,討好村裡人,就把自己當成一頭老黃牛。

總之,在出嫁前,我倆的關係一直很差,差到見了麵都會翻白眼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