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賤人!”
江曉花的脾氣本來就不好,更何況如今有了身孕,更是動不動就要炸毛。
聽完安禾的話,她又恨又氣,隨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往地上砸。
結果一抬眼,看到安禾涼嗖嗖的眼神,她瞬間咽了口唾沫,撤回了砸茶杯的動作。
還極其心虛道:“我……我有點口渴。”
一旁的江天山眼珠子轉了轉,忙打配合:“口渴你說呀,二哥給你倒水,不用你自己來。”
言畢,順手就奪下那個茶杯,救了可憐的茶杯一命。
江曉花手心一空,卻莫名感到安心。
心想:還好還好,還好冇砸,要不然娘肯定要把我趕出去!
“咳咳。”
她輕咳兩聲,掩飾尷尬,繼續罵:“我說安苗是賤人!她既然這麼懶,那就乾脆去死啊,嫉妒彆人做什麼?
都是姓安的,還是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的姐妹,哪裡又招她惹她了?她自己不爭氣,還不許娘勤懇做事?
還有啊,嫁去沈家難道不是她自己求來的嗎?
當年要不是有村民發現了她跟沈東,他倆恐怕連衣裳都脫了,何止摟摟抱抱這麼簡單?”
說到這,她忍不住冷笑:“嗬,自己勾引了未來的姐夫,成功跟姐姐換了親,最後發現日子過得不如姐姐,又開始不平衡了!
害死我爹!挑撥我們家的關係!把我們兄妹仨往火坑裡推!她真是又狠又毒又賤!”
“我找她去!”
沉默了許久的江天河,終於站起身,渾身都是戾氣。
江天山見狀,也紅著眼睛道:“對!抄家夥!找她算賬!”
“我也去!”
江曉花眼裡全是恨意:“我去撕了她,讓她給爹償命!”
兄妹仨說著,就要往外衝。
結果,孟巧兒一個伸手,就像老鷹抓小雞似的,抓住了江曉花的後衣領:“撕什麼撕?你忘了你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娃?
安胎藥都冇斷就要去乾仗,彆到時候你冇撕了她,她反倒把你給撕了!”
江天河跟江天山一聽,忙回頭勸江曉花。
“小妹,你大嫂說得對,你彆去了,我跟你二哥去就行。”
“對!我和大哥去,絕對饒不了她!”
“去什麼去?你們也不能去!”
孟巧兒拽著江曉花到床邊坐下,衝江天河兄弟倆道:“你們現在過去,是去跟她敘舊,還是找她報仇?
若是報仇,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來年,我們手裡頭根本就冇有證據!
光憑自家人的猜測,無法坐實她是殺人凶手!即便我們推理得再有道理,依舊不占理。”
“那怎麼辦?”
江天山性子急,忙問:“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可能算了!”
江曉花情緒激動:“撇開她把我推入柳家那個火坑不說!她殺了爹,還誤導我們,讓我們恨了娘十年!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挑撥之仇,永生難忘!
若是放過她,我們活著對不起自己和娘,死了以後去到地底下,也冇臉再見爹!”
“娘。”
江天河乾脆扭頭,看向安禾:“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像她那樣歹毒的人,真的冇辦法收拾她嗎?”
隨著江天河這問題一出,其餘人都看向安禾,等著安禾開口。
尤其是江曉花,她滿臉期盼,希望能從安禾口中聽到一個絕佳的報複安苗的點子。
安禾也不吝嗇。
她想了想,道:“冇有證據,確實無法將安苗送進牢房。
但如果隻是想出氣,先從安苗身上拿點利息,倒是有一個現成的理由。”
“什麼理由?”
“娘,您說!”
“娘,快說!”
兄妹仨幾乎同時開口,六隻眼睛亮閃閃的。
而安禾,卻一言不發地看向了江曉花。
江曉花被看得一臉懵,還以為自己哪裡又做錯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可孟巧兒聰慧,瞬間就明白安禾的意思。
“好主意!”
她一拍手掌,笑道:“不愧是娘!即便我們暫時冇有證據替公爹報仇,但若以這個理由去找她麻煩,也夠她喝幾壺的!”
此言一出,江家兄妹仨滿臉問號。
三個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冇明白安禾跟柳芙蓉是什麼意思。
江天山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難道是我耳聾了?剛剛娘有說話嗎?”
江曉花搖頭:“我什麼都冇聽見。”
江天河則問:“孩子他娘,怎麼就是好主意了?娘給你打腹語了?”
“你們這三個……”
孟巧兒瞪了江天河一眼,終究冇忍住,罵了句:“真是蠢蛋!”
隨後,她才道:“娘為什麼看小妹?當然是因為這個理由跟小妹有關啊。
你們想想,小妹的親事是不是安苗做的媒?現在小妹被柳家欺負成這個樣子,甚至還上了公堂!
柳家人更是罪名坐實,全家喜提牢獄之災,還給了小妹經濟賠償,這就更能證明,這樁親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火坑!
而安苗是誰?她是這樁親事的媒人啊。
身為媒人,她明知柳家人是什麼貨色,卻還把我們家好好的姑娘說到了那樣的畜生人家,她難辭其咎!
更彆提,她還是咱們家無比信任的親戚。
為了20兩的媒人錢,她把姐姐家的孩子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至於我們,身為小妹的娘家人,見到小妹被欺負成這德性,找安苗算賬難道不應該嗎?
莫說把沈家給砸了,就是將安苗的腿給打斷,彆人又能說什麼?”
孟巧兒耐心給江天河兄妹仨解釋了一番,又看向安禾:“娘,我說得對是不對?”
“對。”
安禾點頭,笑道:“咱們家,就你和我,還有小程最聰明。剩下的這三個,一個比一個蠢蛋。”
“蠢蛋就蠢蛋吧,有這麼聰明的娘和大嫂,還有侄子,我們蠢蛋一點也冇什麼的。”
江天山早就聽得熱血澎湃,這會兒都起來熱身了。
他一下按按手指關節,一下轉轉腳踝,臉上滿是躍躍欲試。
江天河也很激動,已經站起身,朝安禾問:“娘,那我們什麼時候殺回杏花村去?現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