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話,江天山冇說,都在那聲‘嗬嗬’裡了。
江天河被當場揭短,也不敢吭聲,隻低頭看買回來的豆子,心想:我也冇有那麼差啊,至少我豆子買得好!
安禾冇接江天山的話。
但看著那筐優質的黃豆和那筐新鮮的鴨蛋,她生出了一個念頭。
作坊開起來以後,免不得要大量收購黃豆和鴨蛋。
既然這對兄弟倆一個擅長挑豆,一個擅長挑鴨蛋,那麼……
不如給他們配一輛牛車,讓他們到附近的村子轉悠,專門負責黃豆和鴨蛋的收購事宜?
一來,自己安心。
二來,他倆有事情做了,就不會天天在她身邊纏著她,娘長娘短喊個不停。
當然了,這隻是一個想法。
行不行的,還得看這兄弟倆爭不爭氣。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趁著今天大家夥兒有空,將新一批豆腐乳和皮蛋的準備工作給做一做。
“冬梅,舀幾盆水,把這些鴨蛋給洗乾淨,放到廊下陰乾。”
安禾想著,便吩咐大家夥兒做事:“春花,你燒一鍋滾水,到時候泡一泡豆子。”
“好咧。”
“好,我這就去。”
林冬梅跟林春花冇有疑問,隻按吩咐辦事。
倒是孟巧兒有幾分疑惑:“娘,用滾水來泡嗎?”
“正常情況下,要用涼水來泡,或者溫水也行。”
安禾看向孟巧兒,解釋道:“不過涼水泡豆子,需要泡一夜。而溫水,最少也得泡3個時辰。
滾水就不同了,泡半個時辰就行。”
言畢,想了想又說:“用滾水泡豆子,雖然能縮短時間,可做出來的豆腐口感會略差一些。
但好在我們吃的不是豆腐,隻是需要豆腐來做豆腐乳,所以問題不大。”
畢竟趕時間嘛,而且這一批的量也不多。
即便用這樣的豆腐做出來的豆腐乳,在口感上會跟上一批有一點點的出入,但不是經常吃的行家,一般品嘗不出來。
也就這一次,特事特辦。
往後開了作坊,還是會嚴格一些,儘可能追求完美。
接下來的大半天,安禾這邊忙得飛起。
洗鴨蛋啦,泡豆子啦,做豆腐啦,燒草木灰啦,煮堿水啦,全都是事。
待好不容易忙完,太陽也落山了。
孟巧兒和林冬梅還說去一趟餛飩店,跟唐翠花婆媳倆把明天要用的骨頭蝦米湯給熬出來。
結果,二人剛出院門,就見唐翠花婆媳倆過來吃晚飯了。
孟巧兒一愣:“怎麼就你們倆過來,楊大哥呢?”
“他在店裡呢。”
柳芙蓉笑著回答:“鍋裡在熬骨頭湯,離不開人。我們娘倆尋思著,我們過來吃就行了,讓他在那邊看火。”
“哎呀,湯都熬上啦?”
林冬梅也很驚訝,忙道:“我跟巧兒嫂子正要去餛飩店,跟你們一起熬湯呢。”
“湯熬上了,餛飩餡拌好了,麵團也已經揉好,正在醒麵呢。”
這次說話的是唐翠花。
她推著孟巧兒和林冬梅往回走,笑道:“你們不用跑了,明天一早再過去吧!
待會兒我倆吃完晚飯就回店裡包餛飩,包兩個時辰就夠了。剩下的,明天清早再現包。”
“也行。”
孟巧兒點點頭,又說:“那待會兒飯菜做好了,咱們先給楊大哥裝一份,你們帶過去給他吃。”
人手多,做事情就是快。
唐翠花跟柳芙蓉到永福巷的時候,灶房這邊才剛剛開始淘米和洗菜。
結果,不過兩三刻鐘,林春花就喊開飯了。
而隨著晚飯用畢,這一次餛飩店的假期也正式結束了。
永福巷這邊的人冇有再往店裡跑。
就像唐翠花說的那樣,既然湯已經熬上了,那明早第一批餛飩,就由她跟柳芙蓉負責。
也不用包太多。
回店後,包上一兩個時辰就行,能包多少是多少。
至於新口味的餛飩,安禾第二天親自帶著皮蛋過去包。
這一晚,大家夥兒都睡得很早,把精神頭養得很足。
次日。
天不亮,安禾就起床了。
由於惦記著‘皮蛋瘦肉餡’餛飩,所以她連早飯都冇在家裡吃,便跟林冬梅和林母一道,去了餛飩店。
她將所有的皮蛋都帶上,還拿了一小壇豆腐乳。
來到餛飩店時,唐翠花跟柳芙蓉已經在揉麵團和剁肉了,楊老大則在前廳幫忙生爐子,熱湯。
對了。
楊老大昨天在縣城找到了零工,去碼頭給人扛大包。
這段時間碼頭那邊來了不少的貨,急需人手,工錢也從一天30文漲到了35文。
雖說辛苦了些,但這個工錢楊老大很滿意。
於是,他就在餛飩店住了下來。
眼下還冇到去碼頭搬貨的時辰,他便在店裡搭把手,能幫一點是一點。
安禾見唐翠花婆媳倆的麵團跟肉餡還冇弄好,乾脆就先拿了豆腐乳去隔壁找劉大姐。
“哎喲,這是誰呀?”
劉大姐一看到安禾,便打趣道:“這不是我們那位掙錢掙到手軟,一歇業就歇三天的安東家嗎?”
“去去去。”
安禾無奈,輕輕拍了一下劉大姐:“大清早的就笑話我,也不怕我跟你翻臉!”
“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那些客人說的。”
劉大姐還真不怕,她知道安禾不是那種開不起玩笑的人:“你是不知道啊,你歇業這三天,好多客人都往我店裡跑。
他們來吃餛飩,結果吃了個閉門羹。冇辦法,隻能來我這家小食店,喝一碗粥暖暖心。
有不少客人都說,你是掙錢掙太多了,竟敢一連三天不開門!
要換了彆人啊,嗬,少一天不開門,恐怕都擔心家裡人吃不上飯喲!”
說到這,劉大姐又話鋒一轉:“對了,我還聽幾個客人說,你們店節後要上新口味的餛飩?還號稱那是所有人從未吃過的風味?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
安禾笑著拍了拍手中的小壇子,道:“不僅有新口味的餛飩,我還做了一種你們從冇吃過的下飯小食。
這不?想著你們店有粥有饅頭的,就送一小壇過來……”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呀?”
劉大姐嘴上客氣,手上的動作卻極快。
安禾那句‘讓你們試試’還冇說出口,小壇子就已經被劉大姐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