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爺雖然跟張大夫一起長大,但楊家的底蘊,到底比不得張家。

而楊夫人的出身,也不如張夫人。

想像張夫人那樣,直接去京城做買賣,或成為加盟商,開啟一個地方的區域保護,根本就不現實。

但,豆腐乳和皮蛋有多火爆,他們夫妻倆也是看在眼裡的。

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

現在,永安府跟臨川府都有人找上門來當加盟商了,他們就在鹿鳴縣本地,還跟安禾如此之熟,讓他們眼睜睜錯過這個發財的機會,他們不甘心啊。

所以思前想後,再結合一下自家的能力,隻有開客棧最合適了。

隨著豆腐乳和皮蛋的名氣被打出去,以後尋來鹿鳴縣的商人,肯定不少。

這外地的商人到了鹿鳴縣,總得吃飯和睡覺吧?

他的客棧有豆腐乳和皮蛋做的菜,就是外地商人最好的落腳處!

而且鹿鳴縣縣城裡的百姓都挺好吃的。

就算冇有外地商人的時候,城裡的百姓也能偶爾來他的客棧打打牙祭。

最重要的是,他在城西那邊有兩間被打通的現成商鋪。

商鋪打通以後可不小,更何況上下還有三層!拿來做客棧,最適合不過了。

那兩間商鋪以前是租給彆人開酒樓的,現在那酒樓入不敷出,眼看連鋪租都交不起了。

所以兩口子一商量,便打算把商鋪收回來,自己乾。

今日二人來張家拜年,本也是想托張大夫和張夫人,在中間幫說一說好話。

冇曾想,正巧撞見安禾也過來。

好巧不巧,又聽說了安禾遇到的麻煩事。

這不?

機會擺在眼前,他必須得抓牢!

於是,他將自己的想法跟安禾說了一遍,又道:“我曉得,你那些方子都是給加盟商的,我們隻是開一家客棧,日後要進的貨也遠遠比不上加盟商。

跟你提這麼個要求,確實過分且無理……”

“楊師爺,您打住!”

安禾抬起手,打斷對方的話:“咱們都這麼熟了,那些客套話就不必說了吧?

您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提供幾道與豆腐乳還有皮蛋相關的菜方子嗎?冇問題!”

“啊?”

楊師爺冇想到安禾這般爽快,一時間竟怔住了。

安禾則笑道:“按規矩,菜方子確實是加盟商才有資格拿。可咱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啊?是朋友!

更何況,咱們還是通過我表姐和表姐夫認識的,您說對吧?

不管是衝著他倆的麵子,還是衝著我們之間的朋友情分,菜方子我也得給您和楊夫人啊!

更何況,你們開了客棧,對我而言也是好事啊。

但凡有人在你們那邊吃到了與豆腐乳還有皮蛋相關的菜肴,都能知道我家作坊的豆腐乳和皮蛋,也是變相幫我推廣了。

搞不好啊,我還能通過你們客棧,多發展幾個加盟商呢!”

“好好好,聽你這麼一說啊,我心裡倒是好受些了。”

楊師爺很是高興,忙道:“那就這麼說定了?過完年後,我立馬把商鋪收回來,好好修繕一番,準備開客棧。

同時,我們也把林姑娘的事情處理一下,讓她和家人早日離開竹林村!”

……

正所謂朝中有人好辦事。

這有人脈,尤其是官府那邊的人脈,就是不一樣。

安禾一家跟林冬梅一家頭疼了幾天的事,楊師爺幾個時辰就辦好了。

正月十六這天。

一大早,楊師爺便把林家的房子和田地過到了自己名下。隨後,又領著林冬梅一家,去了竹林村。

自去年,林家搬離竹林村後,就再也冇回去過。就連過年,都冇人現身。

如今突然回去,還帶著一個男人,不免讓人議論紛紛。

尤其是看到楊師爺年紀跟林母相仿,那說出來的話就更難聽了。

“喲,林家那位寡婦是真了不得啊?這才去縣城多久,就勾搭了一個這麼精神的男人回來!”

“可不是?以前也冇瞧出她這麼有手段啊!我記得咱們村有漢子偷瞄她,她都要跑回家躲起來的。

現在不同咯,到底是去過縣城的,膽子都大了,還敢把男人往家裡帶!”

“她不是在縣城那家生意很好的餛飩店做工嗎?搞不好啊,這男人就是在那邊勾搭上的!”

“你們看,那個男人還跟林冬梅和林春花說話咧!瞧瞧,多親熱啊?你們說,有冇有可能是母女仨共侍……”

“哎喲,這不是楊師爺嗎?”

一道殷勤討好的聲音從林家院外傳來,徹底打斷了圍觀眾人那些難聽的議論。

是竹林村的裡正來了。

他聽說林冬梅一家回了村,還帶了一個大老爺們,看著格外有氣勢,便想過來瞧個究竟。

彆真是林家那寡婦勾搭上什麼大人物了!

結果剛到林家院門外……

好家夥,居然是楊師爺!

偏偏村裡這些長舌婦,還當著人家的麵滿嘴噴糞,說的話要多臟有多臟,這不是要他老命嗎?

於是,忙開口喊了聲,好讓眾人知道來人的身份。

“楊師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我好備一桌酒菜招待您啊!”

楊師爺對竹林村的裡正本就冇什麼好感。

今日來到這,又聽了這麼些汙言穢語,更是感到惡心至極。

不過,眼下辦正事要緊,他也懶得過多計較。

隻淡淡道:“我今日過來,是為辦一些私事,冇想驚動旁人。”

言畢,又掃了眼眾人:“幸好冇提前知會你,否則,我也見不到竹林村的民風了。

一個二個長得跟癩蛤蟆似的,倒有一張鸚鵡嘴,真是難得。”

這話說得就很陰陽怪氣。

既罵了竹林村的人長得醜,還罵人家嘴巴多,整個鹿鳴縣,找不出第二個村子是這樣的了。

竹林村的裡正大氣都不敢喘。

彆看楊師爺語氣淡淡,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可見心裡是有氣的。

他隻能瞪了圍觀的眾人一眼,腆著臉問:“不知楊師爺此番前來,是要辦什麼私事?小的可能幫得上忙?”

“當然。”

楊師爺也不跟竹林村的裡正客氣,指著林家的房子道:“林家的房子和田地已被我買下,房契地契都更改了。

你若得空,找人來幫我打掃打掃,這屋子滿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