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實力強大,不可力敵!
劉寒山麵容上的怒意徹底消散,轉而驚懼。麵對實力遠高於自身的強者,最好的辦法便是低頭致歉,而非硬剛。
事關自身安危,哪還顧得上什麼顏麵問題。
“等一等!”
劉寒山立即開口製止,急切慌張。
陳青源恍若不聞,掌中聚出來的規則威壓愈發恐怖。
他決定出手,豈能半途而廢。
下一刻,隔空蓋出一掌。
明明陳青源的動作較為緩慢,但劉寒山卻冇法躲避,隻能硬著頭皮硬接。
危機襲來,劉寒山此刻冇去思考彆的東西,隻想扛住這一擊。
站在劉寒山身側的鐘平,再無半分威嚴,滿麵恐懼,倉皇施展手段進行抵禦。
宗主劉寒山與長老鐘平,第一反應是想穿梭虛空,退至後方。
可是,虛空凝固,已被封鎖。
他們很想退回宗門,借用護宗大陣來應對。
行動受阻,被迫硬扛。
話說回來,哪怕讓他們退到了宗門內部,也保證不了安全。
鐺!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劉寒山一個念頭落下,喚出了本命仙器,一柄通體暗黑的直鋒短刃。
嗤!
一尺長的短刃,霎時變大,如同一根箭矢,向著砸落下來的無形巨掌爆射而去。
同一時刻,鐘平調動了全部的保命手段。
數枚護道玄符,一顆破損的靈珠,一口品相普通的古鐘等等。
鐘平燃燒全身仙元,催動各種術法。
此刻的他,識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傾儘一切底牌,頂住!
掌落人間,山河倒懸。
無相宗所在的這片區域,地麵轟然塌陷了數十尺,蔓延範圍極廣,天崩地裂,萬道轟鳴。
暗黑色的短刃裹著劉寒山的全部仙威,直衝雲霄。
然而,變大如山的利刃未能刺破蓋壓下來的巨掌,彆說擊穿,就連觸碰都做不到。
轟!
利刃的洶湧攻勢陡然崩散,定格於某處虛空,劇烈顫抖。器身的震顫程度愈發明顯,發出了一陣哀嚎,接著顯現了一條裂口。
嘣!
這一件上品仙器,就此受損。
器身崩裂,劉寒山遭到反噬,肉身一震,氣血翻湧。
鐘平施展出來的全部底牌,更顯不堪。
他精心準備的數枚護道玄符,承受不住一縷掌威,全部炸開,四分五裂。
同時,破損的靈珠應是他從某個古老遺跡所得,爆發出了最後的道韻仙輝,隨即崩散成了齏粉。
樸實無華的那一口古鐘,不停震動,隱隱出現了裂紋,朝著四麵八方蔓延。
轟——砰咚!
劉寒山與鐘平傾儘全力的抵禦手段,根本化解不了陳青源蓋壓下來的這一掌。
巨掌砸落,天地驚顫。
兩人身體急速下墜,於下方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宛如巨淵。
餘威動蕩八方,無相宗的諸多宮殿坍塌。
風雲變色,山川凹陷。
危險降臨,護宗大陣自主啟動。
縱然有著大陣庇護,也無法把掌落餘威全部隔絕。
恢弘的山門,光澤黯淡,傾斜欲倒。
放眼望去,一片廢墟。
煙塵衝霄,遍地哀嚎。
山門口的巨掌深淵,宗主劉寒山極為狼狽地爬了出來,頭發淩亂,衣衫破爛,嘴角溢出了濃稠的鮮血。
至於溫澈的師尊,暫未顯露於眾人眼前,還被鎮壓在深淵之底,情況不明。
劉寒山出來的第一反應,不是召集宗門之人進行反抗,而是強行壓製住傷勢,朝著陳青源躬身行禮,顫顫巍巍,恐懼難掩:“還請前輩手下留情,無相宗願聽從吩咐,賠禮道歉。”
對方僅是一掌,劉寒山便抵抗不住,身受重傷。若非有著過硬的保命符,他現在連站著的力氣都冇有。
爬出深淵之前,劉寒山檢查了一下鐘平的身體情況,肉身炸裂,魂魄崩散,奄奄一息。
若是就這樣,鐘平還可撿回一條性命。可怕的是,掌威殘力尚在,還在侵蝕著鐘平的生機,要不了多久,他必死無疑。
能夠做到這一點,來者必是仙尊巔峰的強者,甚至觸碰到了傳說中的仙王境界。
麵對這等大能,劉寒山知道什麼是正確選擇。
事關生死,尊嚴問題已被拋諸於腦後。
如何平息大能的怒火,才是目前最為緊要的事情。
劉寒山立馬施展手段,尋到了賀章的所在位置,隔空一探,將其抓了過來。
局麵發展到了這一步,賀章始料未及。早知對付一個劫仙境的小女娃,會惹來滔天禍事,打死他也不敢摻和這事,定是一巴掌將溫澈甩飛,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事已至此,不管賀章如何懊悔,都是無用之舉。
“宗主!”
賀章全身被束縛住了,看著麵前的宗主,聲音苦澀,哀求呼喚。
劉寒山恨死了賀章與溫澈,為宗門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他直接把賀章丟到了前麵的空地上,向著陳青源懇求道:“前輩,此次事件絕非無相宗之意,乃是賀章與溫澈的個人行為,求您開恩。”
僅需一巴掌,劉寒山直接清醒,深刻意識到了來人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唯有低頭,方可活命。
要是陳青源再來一掌,劉寒山能否活著真不好說。
他是仙尊第八境的強者,能夠把他逼到這個份上,最差都得是仙尊巔峰,極有可能觸及到了仙王境界的規則,方可進行降維打擊,一掌驚世。
“前輩,此事全由溫澈而起,我隻是一個旁觀者......”事到如今,賀章知道自己的性命全在陳青源的一念之間,若想活著,隻能求饒,“前輩,饒命啊!”
他跪在地上,不顧他人投來的複雜目光,大聲哀求。
長生者,本質上與凡人冇什麼不同。大多數人遇到死亡危機,下意識想儘一切辦法苟活下來。
苦修多年方可走到這一步,就這麼死了,著實不甘心。
局麵突變,眾人皆驚。
前一刻,雙方還在對峙。
下一刻,陳青源隔空一掌,直接擊碎了無相宗主劉寒山的傲骨,讓其認清了現實,膽戰心驚。
紫蓮閣的首席長老楊儀,世界觀受到嚴重衝擊,呆若木雞。
無相宗上下,心中既有悲憤,又有恐懼。
躲在暗處觀望著這一幕的各方修士,心神震撼,無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