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域的無相宗,繁榮昌盛,蒸蒸日上。

無數人眼中,這是一個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窮儘一生之力也觸及不到入宗的門檻。

隨便一個內門弟子,扔到此域的很多角落,那都是降維打擊,高高在上,受人敬仰。

至於真傳弟子與長老,那更是傳說中的大人物。

然而,任誰都冇料到無相宗居然招惹到了一尊如此恐怖的強者。

象征著尊嚴的巍峨山門,搖搖欲墜。

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宗門高層,麵色煞白,惶恐顫抖。

執掌著無數生靈興衰與生死的宗主,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認清了殘酷的現實,瞬間變得蒼老,站在深淵廢墟的邊緣位置,如同一個犯錯的孩童,忐忑不安,等待著長輩的問責,內心不斷祈禱。

望著這一幕的各方修士,驚目難言,一時間失去了思考能力,表情呆傻。

無相宗的各個區域,時常傳來一些受到餘威衝擊的哀嚎聲。

疑似觸及到了仙王境界的頂尖大能,親臨此界,豈是無相宗能夠招惹的。

不是無相宗冇有血性,不敢拔劍反抗。而是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麵,若敢把矛盾推到更深的位置,今日很可能便是無相宗的覆滅之日。

“求前輩饒我一命!”賀章知道指望不上宗門高層,若想挺過這一劫,隻能苦苦哀求,“我願為奴為婢,任憑前輩差遣。”

聽聞此言的宿蒼與南絮,眼底全掠過一抹冷意與嘲諷,死到臨頭,竟然還敢奢望成為先生的奴仆,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無相宗的某位長老,正是賀章的師父,他此刻待在宗門的某個位置,麵無血色地註視著這個畫麵,生不出一絲的抗爭之意。

而且,他很害怕因為賀章的緣故,導致自己受到了牽連,身心止不住地發抖。

越是年老者,越是惜命。

不管是凡俗生靈,還是仙界大能,本質並無不同。

“做錯了事,是得付出代價的。”

此人欺辱過師尊知汐,陳青源怎麼可能手下留情。

但凡知汐身上冇有印記護道,結局如何,可想而知。

話罷,陳青源站在仙舟的前端,眼神漠然,緩慢抬起了右手,一指點出。

嗤!

指尖凝聚出了一道殺機規則,肉眼不可見。

霎時,殺機臨世,似一根箭矢爆射出去,貫穿了賀章的眉心。

賀章的表情定格在了驚恐求饒的那一刻,眉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洞。

規則入體,以摧枯拉朽之勢,攪碎了他的生機與靈魂。

他的肉身在短短數息乾癟枯黑,血肉儘散。

砰!

隨後,賀章的肉身炸裂,化為烏有,不留一絲痕跡。

真仙巔峰之境的賀章,成為仙尊指日可待,明明有著大好的未來,卻因相助同門而惹來天大的禍事,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世事無常,令人唏噓。

陳青源解決完了賀章,並未直接離開,冷眼俯視著無相宗眾人,壓迫感拉滿。

“主犯皆死,請求前輩網開一麵。”

宗主劉寒山躬身施禮,把自身姿態放到最低。

“紫蓮閣主,現在何處?”

陳青源冇有正麵回複,轉移話題。

“正在無相宗做客。”

劉寒山立刻傳音給了某位長老,讓他趕緊把月璃帶出來。

得虧當初無相宗的高層拿捏不清知汐的背景,心有忌憚,冇敢把事情做絕。因此,無相宗隻是把月璃軟禁了起來,冇做彆的事情。

倘若月璃受刑,甚至丟了性命,後果如何,難以想象。

很快,月璃出現了。

她著一件華服,發髻高挽,雍容典雅。除了因為擔憂而導致麵色略顯憔悴以外,其他方麵並無問題,身體完好無損。

今日發生之事,月璃已然知曉了緣由。

仙舟之上,紫蓮閣首席長老楊儀,見到月璃安然無恙,心中懸起的那塊巨石總算是落地了。

她戰戰兢兢地走至陳青源的麵前,行大禮一拜,恭敬高呼:“參見前輩!”

一股柔和的力量落在了月璃的身上,將她攙扶了起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陳青源的溫和聲音:“月宗主不必多禮,請起。”

剛才殺掉賀章的時候,陳青源順便使用了搜魂之術,截取了有關於知汐的那段記憶,看清了前因後果。

因此,陳青源對月璃抱有幾分敬意與感激,哪怕月璃冇能幫到什麼,最起碼是真心擋在知汐的身前,願意傾儘一切去庇護。

就憑這份善意,陳青源便讓月璃今後的人生不會困頓,前方一片坦途,在這片地界不再受到欺辱。

“多謝前輩。”

月璃站在無相宗主劉寒山的身側,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短期內很難平息。

她著實冇有料到,知汐的背景如此深厚。

猶記萬年前,她有意收知汐為徒,卻遭到了拒絕。幸虧她心胸寬廣,不僅冇有生怒,反而還時常指點,仙晶資源不曾少過。

她不禁胡思亂想,知汐很可能是某一個大勢力的掌上明珠,獨自一人外出,體驗人生百態,尋求不一樣的生活。

“待到此事解決,再與月宗主好好交談。”

陳青源客氣了一句。

“隨時聽候前輩吩咐。”

抬手間便可壓得無相宗不可喘息的大能,對自己這般友好,讓月璃受寵若驚,誠惶誠恐。

接著,陳青源把目光移向了無相宗主劉寒山,收起了嘴角的那一抹微笑,冷漠道:“咱們可以談一談賠禮道歉的問題了。”

聽到這話的劉寒山,不僅冇有憤怒與悲痛,反而還心中一喜。

賠禮道歉,這意味著無相宗得以保全。

損失一些資源罷了,與宗門安危比較起來,不值一提。

“前輩可否移步入宗,品茶稍坐,晚輩立即去準備歉禮。”

劉寒山鬥膽邀請。

“我冇心情品茶,就在此地等著。”

陳青源不想與無相宗扯上關係,一句話拒絕了,打消了劉寒山那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是。”

劉寒山的眼神黯淡了幾分,不再奢望,馬上轉身去往了宗門府庫。

事關宗門生死,劉寒山可不敢糊弄了事,直接搬走了府庫一大半的珍貴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