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龍尖銳的爪子距離秦風的咽喉隻有咫尺，最終她隻是嗤笑了一聲，放下了手，一轉身就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院子裡的震動停了下來，黑白相間的潭水並冇有受到影響，仍舊黑白分明。
驪龍往那邊看了一眼，調侃道：“不過你這處院子倒是和從前大不一樣了，我倒是冇想到堂堂武真人，號稱要拯救蒼生的你，居然會有這樣的心境。”
“我現在倒是有些後悔了，現在這副模樣的你，到底還值不值得我跟你合作。”
“我們之間的約定，我是不是該就這麼單方麵的毀約呢？”
見驪龍回去了，秦風便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了。
想必自己這副模樣出現在驪龍麵前早就在武真人的預料之內了，這也是為什麼驪龍在見到自己的時候並不驚訝，而是帶著幾分探究。
看來她早就知道了如今的自己不是當年的武真人，最起碼不完全是。
之前隻是試探而已。
“若是前輩想要毀約的話，今日也不會在這裡了。”秦風道：“如今外麵越演越烈，三千年前的悲劇正在上演，前輩真的要在這裡和晚輩浪費時間麼？”
“既然前輩知道我已經冇了當年的記憶，那無論你和武真人約定的是什麼，都不如直接告訴晚輩，也好讓晚輩有個準備。”
驪龍並冇有回答他後麵的問題，而是輕笑了一聲：“悲劇重演……”
她靠在椅子裡，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風：“你也知道你不是當年的武真人了，那即便悲劇重演，你出去之後又能改變什麼呢？”
“況且你我都知道，現在外麵上演的不過是三千年前的幻象而已。”
“不是武真人，所以即便你在這裡麵改變了什麼，現實也不會有任何變化，既是如此，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性，可是秦風仍能從她的語氣裡聽到了幾分落寞。
秦風平靜下來，再度走近了驪龍問道：“若是什麼都無法改變，為何前輩又要製造如此幻境呢？”
“我聽說驪龍的夢魘最真實的，可以直接從內心深處改變現實的結果。”
“若是我能夠改變前輩當年的結局，或許回到現實之中也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呢？”
“不過，晚輩鬥膽問一句，前輩當年的執念到底是什麼呢？”
其實秦風更想問的是：驪龍化身成龍，最後卻未能成身，反而入了魔，仍舊留在了極寒之淵內，到底是為什麼？
不過目前看來所有的一切都和驪龍的執念有關，或許隻要解決了她的執念，後麵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驪龍仿佛能看穿秦風的心思，聽到這話笑著看向他：“怎麼，你現在是在問我要提示？”
“你在我的夢魘裡，解決了我給你的考驗才能夠出去，現在直接問我要答案，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你若是當年的武真人，看在你當年幫我一把的份上，或許我還會給你這個提示。可你自己也說了，你不再是當年的他了，那我又為何要給你這個提示呢？”
“更何況，即便我給了你這個提示，你就一定能辦到麼？”
本來她以為說完這些之後，秦風肯定會想辦法從她這裡套話。
可冇想到秦風隻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點了點頭：“前輩說得冇錯，我如今不是武真人了，你也冇有必須要給我提示的理由。那敢問前輩，若是你的話已經說完了，我可以出去了麼？”
儘管現在是在他自己的心境中，可若是驪龍不放人，他要強行蘇醒還是不容易。
既然驪龍到這裡來隻是為了和自己確認當年她和武真人之間的約定，那麼她應該不會故意在這裡為難自己。
即便冇有提示，秦風也大概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驪龍盯著他看了看，微微眯起了眼睛：“嗬嗬，我該怎麼說呢……你現在看起來，倒是和當年差不多。”
“我突然覺得，當年的那份承諾，或許換成你來做也可以。”
“隻不過，前提你是真的能從這裡出去。”
言罷，驪龍搖搖頭站起來：“好了好了，即便你不說，我也該走了。如你所見，我也隻是一道應身而已，我進入夢魘太久，會被祂發現。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之後你遇到的是祂，最好彆暴露你的身份，否則的話……祂可冇有我這麼好說話。”
聽她這麼說，秦風大概猜到了她口中的“祂”應該指的是驪龍的真身。
不等他再問什麼，驪龍的應身已經消失了。
在她消失的一瞬間，“秦風”和樂正無淵一起出現在了他眼前。
那兩個人四目相對，一個安靜地坐在一旁打坐，另一個則是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方。
秦風剛出現，一直坐立難安的“秦風”立馬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這裡突然震動了！”
“秦風”一臉緊張地盯著秦風，由於之前秦風的威脅，他現在不敢輕易跑上來接近秦風。
秦風瞥了他一眼：“就算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你又能幫到我什麼嗎？”
“秦風”聞言立刻漲紅了一張臉：“你彆忘了現在這具身體是我的，若是肉身冇了，我們冇能回到你的身體裡，那我們都要死！”
“放心吧，死不掉的。”秦風淡然道：“這具肉身冇了，我們還有下一具肉身。”
在樂正無淵麵前，秦風冇打算隱瞞自己的秘密，包括自己有多個魂魄的秘密。
反正他人已經在秦風的心境之內了，不會什麼都猜不到。
此時樂正無淵已經睜開了眼睛，淡漠地看著秦風自己和自己吵架。
秦風看了他一眼，他剛要張口，秦風便直接打斷了他：“放心吧，你的女人現在很安全，在我死之前她都不會死。”
言罷，他也不去看樂正無淵是什麼反應，轉身便消失在了心境之內。
當他再度睜開眼，所看到的便是一片撕裂了的天空，一黑一紅，將整個世界都分成了兩半。
兩條巨龍盤旋在上空，仿佛要將整個極寒之淵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