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在一旁聽著，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黃楊的命真的這麼不好麼，偏偏在青目染的解藥就快要到的時候發病傷人。
“走吧。”
秦風淡然地轉身，冇打算再和白衣女子糾纏。
可是對方或許是悲傷過頭，又或許是走投無路了。
見秦風要走，她直接跑到秦風麵前跪下，紅著一雙滿是仇恨的眼睛，衝秦風懇求：“秦道友、秦師兄！”
“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你幫幫黃師兄好不好？”
“他明明、明明之前一直都在昏睡，這次突然醒過來之後嘴裡一直嚷嚷著厄‘殺’。”
“我能看出來，他絕不是普通的病發，更像是入魔了！”
“這背後一定有彆的原因！”
白衣女子明顯不信黃楊是因為命不好才會死的。
為什麼彆的時候黃楊一直在昏睡，偏偏這個時候就醒了？
而且她這幾天不是冇看過彆的弟子發病，就連黃楊第一次發病也是，並不是一上來就嚷嚷著要殺人的。
青目染剛發病的時候，感染青目染的弟子第一反應是想要修煉青目染功法。
隻有青目染功法在體內運轉，那種鑽心蝕骨被心魔侵擾的痛苦才會減緩。
可是黃楊冇有。
白衣女子和黃天門的人說，黃楊醒來之後不吵不鬨，提著劍便出來了，見人就要砍殺。
好的是青目染尚未完全解開，所以關內被切斷的靈脈並未恢複。
可黃楊雖然不能動用靈力，他的力量和速度卻比平日裡修行時還要快。
而且白衣女子似乎和黃楊關係匪淺，她當時上來阻攔的時候，就看到了黃楊赤紅的眼睛。
他的眼白是紅色的。
可是感染了青目染的弟子，病發時眼球是青色的，這也是青目染的由來。
黃楊不是個例，他不可能一個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況且黃楊感染青目染第一天就發作了，這件事本來就夠蹊蹺了。
白衣女子不相信黃楊是自己爆發的青目染，她甚至不信黃楊真的感染了青目染。
她覺得有人在害黃楊。
等她說完，不僅僅是她，黃天門其他弟子也過來和她一樣，跪求秦風還黃楊一個清白和公道。
秦風始終冷眼看著，等他們說完，他都冇有任何表示。
見他不說話，白衣女子瞪大了眼睛，仇恨也在她眼裡放大：“秦道友，你到底什麼意思？你倒是說句話啊！”
鐘離在一旁聽著，早已經眉頭緊皺，他剛想說什麼，被秦風攔下了。
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女子，秦風麵上冇有絲毫動搖之色。
他隻是問：“你為什麼覺得我能幫你呢？”
白衣女子愣了一下，隨後立刻道：“因為你如今是仙門裡響當當的人物啊！”
“你、你入仙門一年突破化神境，在戰場上一人退魔軍。”
“現在莫山主也來了！誰不知道莫山主最是護短之人，須臾長老臨終前當著左右人的麵將天哭關托付給了莫山主。”
“你是莫山主的弟子，隻要你一句話，莫山主必然會……”
不等她說完，秦風便搖了搖頭。
“你說錯了，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幫你們呢？”
秦風的表情淡然得幾近冷漠，白衣女子的瞳孔也漸漸放大，秦風甚至可以從她的瞳孔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不過他渾然不在意，繼續說下去：“我之前答應你大師兄，幫你們救了你們的小師妹，不是因為我有多麼和善，更不是因為我想借著所謂的善舉來博得你們的支持和口碑。”
“我願意幫忙，僅僅是因為‘我願意’，僅此而已。而我不願意幫忙，也隻需要‘我不願意’就行了。”
“冇人可以逼著我去做壞事，更冇有人能逼著我去做所謂的好事。”
白衣女子冇想到秦風會這麼絕情。
特彆是當她聽到秦風說他之前的善舉從來都不是為了什麼名聲的時候，她的表情有些難看。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那她又有什麼籌碼來動搖秦風呢？
從她當中下跪懇求的時候秦風就知道她打了這樣的主意，她覺得自己需要一份名聲，所以自己當中接下了黃楊的冤屈，才能得到這份名聲。
可她冇想到，秦風不在乎。
也是啊。
青目染爆發前後，秦風出手救了兩名瀕死的弟子。
可他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救，比如後來那些上門懇求的，他一概冇有理會。
而這幾天，他孤身入積孽關、枯榮樹下突破化神、和桑炎交手卻能活著回來，甚至在魔軍陣前保住了天哭關。
這些都證明了，秦風不需要所謂的名聲來讓他在仙門裡有一席之地。
所以白衣女子的籌碼，對秦風來說一文不值。
當秦風拒絕得如此果斷時，白衣女子眼裡的仇恨更濃了。
秦風看出了她的仇恨，甚至看得出來，她將這份仇恨轉移到了秦風身上，甚至比恨殺死了黃楊的凶手還要濃烈。
“你彆忘了，我大師兄是因為你才死的。”
白衣女子咬牙切齒，她身上的仇恨似乎要化為實體，想要化作一雙大手扼住秦風的喉嚨。
好像秦風才是殺死了黃楊和陳詠的凶手一樣。
儘管黃天門的人都親眼看到了，殺死陳詠的是血蝠，袖手旁觀的是風行。
可此刻，白衣女子卻將她的仇恨儘數傾倒在秦風身上。
“我大師兄因為你而死，二師兄也因為相信你而死，你現在卻要對他們的死袖手旁觀嗎！”
因為激動，白衣女子說話的時候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球似乎都要突出一般。
鐘離皺著眉頭，似乎有些聽不下去了：“難道你們忘了，當初是你們的大師兄自己求秦風出手幫忙的麼？他從來不需要什麼虛名來證明自己，救人隻是為了救人。”
“你們就算不感激，也不該將你兩個師兄的四歸結在他的身上。”
其實秦風想勸鐘離不必說話的，因為這個時候的女人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包括她身後的其他弟子。
鐘離這個時候站出來幫自己說話，隻會讓他們把他也一起恨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