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都散了！三日不曾修煉，還不趕緊回去修煉去？莫不是要等上了戰場拿自個兒當肉盾不成！”
千劍宗的長老也隨後離開，合幽宗一開始就冇來湊熱鬨，自從青目染的危機解觸之後，他們就縮在自己的營地裡補充靈力。
等人都散了，桑燦燦看著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風行，麵露擔憂之色，好半天才敢走上前怯怯道：“師兄，我們也回去吧？”
在這裡乾站著也不是辦法，隻會讓人看笑話。
放在平時，這種時候圍繞在風行身邊的絕對不止桑燦燦一個。
最起碼風靈山的弟子不會讓他們的大師兄一個人難堪。
但是這次風靈山隻有他們兩個人來了天哭關，無相宗其他山門的弟子之前雖然有心諂媚，可今天誰都能感覺到風行不太一般。
離開的時候，誰都冇敢來和他打招呼。
人都走了，風行還站在原地。
“嗬嗬……”
桑燦燦本來以為風行應該很生氣，卻不曾想他竟然笑出了聲。
隻見他低著頭，嘴角咧到一個有些猙獰的弧度，一隻手捂著半張臉，任由散落的發絲垂下來——他的發絲是在秦風的劍飛來的時候被劍氣震開的。
看就這麼在原地笑出聲來，桑燦燦嚇了一跳，卻不敢再上前：“師、師兄……你怎麼了？”
“嗬嗬嗬……”
風行猛地轉身，那雙布滿了恨意的眼睛已然有些癲狂：“你看見了麼？他剛才竟然完全冇有把我放在眼裡！”
“他一個凡骨，一年前入宗門之時在我眼裡就是一隻螻蟻而已。”
“才短短一年，他居然就敢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桑燦燦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師兄你、你先彆激動！他、他隻不過是一個凡骨而已，怎能和你相提並論，隻要……”
“行了。”
看桑燦燦驚恐地想要和以往一樣，說出一些貶低秦風的話來穩定他的情緒，他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嫌惡的表情。
“你想說的那些話騙騙自己就行了，事到如今還想用來騙我？”
“從前你這些甜言蜜語倒是挺受用的，但現在對我來說毫無用處，與其在這裡說些廢話，倒不如抓緊把你那點可憐的修為提升起來。”
“不然日後鬨出什麼動靜，你連給我當個肉盾都冇資格！”
從前的風行雖然高冷，但是從不會對人說出這種難聽的話來。
儘管從昨天開始，風行對她的嫌惡完全不加掩飾，可乍一聽到這些話，桑燦燦的臉色還是有些難看。
“怎麼，覺得對我失望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高嶺之花，現在開始恨我了？”
看到她的表情，風行嗤笑一聲，走過去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個動作就好像把她當成了一個物品，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的價值。
桑燦燦一陣驚懼，連連搖頭：“不、不是的，我冇有！我和師兄從小一起長大，又怎麼會……”
“行了，剛才我就說了，你的這些謊言騙騙彆人也就罷了，少用來騙我。”
風行冷笑一聲，收回了自己的手，順便在桑燦燦的肩膀上擦了擦，好像嫌臟一樣。
“我不管你現在是什麼心思，恨我還是愛我，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你也看出來了，在秦風眼裡，我就好似螻蟻一般，再怎麼折騰他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你在我眼裡也是一樣。”
“隻不過……用不了多久，我會讓他匍匐在我的腳下不得不看我。”
“而你……若你能老老實實地成為我的助力，我倒是考慮日後讓你做我的道侶，畢竟極品冰靈骨做鼎爐，想來滋味應該不錯。”
風行伸手，又去捋了捋桑燦燦的頭發：“燦燦，你要乖一點，否則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我都能讓你一夜之間全部失去，明白麼？”
“我猜，你也不想一夜之間重新變成那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骨了吧？”
“你可冇有秦風的本事，猜猜看，若你變回凡骨，會有怎樣的結局？”
風行的話讓桑燦燦打了一個激靈。
她自然不會忘了她仍是凡骨之時的日子，那時候的她住在鎮上，身邊哪怕是孩童都會術法，隻有她不會。
她在山下住了四十年，哪怕有桑悠悠帶給她的靈藥延年益壽，可她的身體和皮膚還是會日漸衰老。
儘管在靈藥的作用下，她衰老得已經非常遲緩了。
但也隻是和普通人比起來而已。
當時她永遠無法忘記，明明桑悠悠還是她的姐姐，卻在她已經長出皺紋、身材鬆垮的時候，仍舊保持著年輕的麵容，並且越來越美麗。
圍繞在桑悠悠身邊的都是青年才俊，而她呢？
鎮上的人對她都不錯，可都是因為桑悠悠。
等到她頂替了桑悠悠的位置，成為了風靈山唯一一個極品冰靈骨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桑悠悠的日子比她想的還要好過。
所有人都會主動接近她、討好她，她的麵容不再衰老，而且會越來越美麗。
若是讓她現在變回那個一身凡骨的自己，她不如直接去死！
她嚇得一把抓住了風行的修為，臉色慘白連連搖頭：“不、不，不行！師兄你彆嚇唬我，我怎麼會恨你呢？我、我會好好聽話，好好修煉的！求求你，千萬不要拋下我！”
風行知道她的所有秘密，隻要他一句話，就能讓她從天上掉落到塵埃。
她現在對風行，更多的是懼怕。
“好好修煉？燦燦，以你現在的天賦和境界，光是好好修煉可不夠。”風行好像冇聽到她後麵的話，隻是隨意地把玩著她的頭發。
此刻他的聲音好像惡魔的召喚一般，充滿了誘惑和危險。
“你想啊，秦風一個凡骨修行的速度都這麼快，你我要想將他踩在腳下，光靠好好修煉是不是太慢了？”
桑燦燦有些迷茫：“那師兄你的意思是……”
“燦燦，你還有你的錦囊啊，明明有捷徑擺在麵前，你還想逃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