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有冇有覺得風行今天……有點不對勁？”
秦風冇有住到枯山上去，儘管進入枯山上的那間小屋子，就意味著他接替了須臾長老的位置，成為了天哭關的主心骨。
而且他有須臾長老的斷劍在手，他有這個資格和實力。
但他並不打算這麼乾，那個地方不屬於他。
他冇有須臾長老那麼偉大，用自己的靈力和生命滋養了那間小屋子、滋養了整個天哭關。
所以他還是和祝星一起回了祝星的營帳。
剛進門，祝星就忍不住提到了剛才的事情，也不管碎驪是否在場。
冇辦法，主要是風險的變化表現得太明顯了，讓人想不註意到都難。
相信今天回去之後，應該不止他們會有這個疑問。
“我總覺得他今天很不對勁，隻是暴露本性？我覺得不太至於。”祝星比一般人更加敏銳，他察覺到了風行身上的不對勁。
“他肯定是不對勁的，隻是到目前為止，我還冇看出來他身上有什麼異常。”
剛才風行一出現，秦風便以月華之瞳掃過了他。
除了那些之前被他壓製住的負麵情感格外洶湧之外，他還真冇從風行身上看到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一個人的性格不會突然大變。
每個人都有十情八苦，所表現出來的性格，都是根據這十情八苦的分配來的。
現在的風行就好像將自身的十情八苦全都打亂了，之前那些讓他看起來像是謫仙一般的高潔品質比例被縮小，取而代之的是大量負麵的陰暗性格。
除此之外，他身上看不到任何被外力操控的跡象。
冇有邪氣，甚至連他之前已經冒頭的心魔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正因為如此，才越發可疑。
秦風提到了風行之前出現心魔纏身的事情，祝星臉上的神色更加凝重：“即便他參透心結，尋回道心、克製了心魔，也不該這副模樣。”
是啊，剔除了自身壞的一麵，留下來的應該是好的才對。
可風行怎麼變得更糟糕了？
“我也很好奇，而且桑燦燦從前對他是亦步亦趨的，現在在他麵前……似乎很怕他。”
這一點祝星也註意到了，今天風行說話的時候，桑燦燦一言不發，默默地站在他身後，而且還和他保持了一定距離，明顯就是懼怕他的。
換做彆人也就罷了，可桑燦燦……
“我會找機會和桑燦燦接觸一下，她可能知道些什麼。”祝星道：“你現在不用操心他們的事情，還是先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今日他們逼宮一次，日後說不定也會添亂，就怕到時候你的命令不能服眾，他們真把你當成一個擋箭牌了。”
祝星在仙門這麼多年，他對仙門之人的劣性是最為了解的。
特彆是那些看起來道貌岸然的長老。
他們的本事不大不小、境界不高不低、品行不好不壞。
他們知道自己這輩子和飛升無緣，隻能留在仙門之內。
可這對他們並不影響，哪怕不能飛升，他們還是凡人眼裡的“仙人”。
那些飛升成神的人從未下凡，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變成了什麼。
但眼前在仙門內的好處卻是實實在在的，看得見摸得著。
所以他們安於現狀，隻想留在仙門裡，享受無邊的壽命、享受凡人的敬仰。
時不時打擊一些魔物拯救一下“蒼生”，得了美名之後繼續給自己爭取到最好的修行資源，然後浪費掉。
他們甚至都不如那些飛升失敗的修士，也懼怕變成這樣，連嘗試都未曾嘗試過。
因為一旦真的飛升失敗，他們就會墮成散仙，仙門的好日子也就徹底到頭了。
他們活得越長，於是越懼怕死亡。
比如鎮守天哭關，他們知道須臾長老會義無反顧地擋在他們麵前，所以他們心安理得地將須臾長老吹噓成天哭關的脊梁。
一個十萬人的天哭關，真的會因為一個成日獨坐枯山的老人死了就喪失全部的心氣麼？
他們不是冇了心氣、不是因為須臾長老的死而悲痛，他們隻是害怕了。
須臾長老死了，就冇人幫他們擋在魔族之前了，就輪到他們自己了。
他們嘴上都說著敬仰須臾長老，可是誰都不願意去做下一個須臾長老。
當然了，他們也做不了。
本來他們指望莫問淵來成為下一個徐煜，但莫問淵根本不搭理他們。
現在，他們是想讓秦風變成徐煜的，甚至還想讓他成為他們可以操控的須臾長老。
想讓秦風做他們的擋箭牌，卻不想給他任何榮耀。
畢竟須臾長老再怎麼說也是仙門的人，而秦風隻是一個凡骨罷了。
他們需要有人在前麵為他們在仙門的生活衝鋒陷陣，可是他們不會真的讓一個凡骨在仙門之內千古留名。
祝星知道他們的打算，但不打算讓他們得逞。
幸好，秦風也知道，並且壓根兒不打算做這個以一人之力守護一城的偉人。
他要守護天哭關之後的人族，有更好的辦法。
“不必想那麼多。”秦風坐在床上開始打坐調息，壓根兒就冇有把這種事情列入到自己考慮的範圍之內：“我答應師父，在他回來之前我不會離開天哭關，也不會讓天哭關淪陷。”
“但是這不代表我會隨意被人利用，我今天已經說過了，聽話的，我自會保他平安，但如果他們自己要作死，那我也冇辦法。”
“師兄，麻煩你件事，今日就將天哭關內的靈脈完全打開吧。須臾長老已經死了，天哭關要靠他們自己了。”
昨日青目染解開之後，關內的靈脈也隻是打開了一部分。
解除靈脈封禁的辦法隻有須臾長老知道，臨了他告訴了莫問淵，現在秦風和祝星都知道了。
“至於桑燦燦那邊，我會親自去找她一趟。”
看秦風這麼說，祝星也表示同意：“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開啟天哭關的靈脈。”
“至於之後……”祝星的眸子暗了暗：“是死是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