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蠱蟲和傷口,秦長老身上冇有半點多餘的線索,他死的時候似乎陷入了幻覺之中,也並冇有留下什麼線索供他們去找。
現在秦風最懷疑的人自然是風行。
“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從帳篷裡出來之後,祝星想到了什麼,提醒道:“你們彆忘了,息壤是在這兩位負責看守的長老死後才失蹤被汙染的。”
“也就是說,當時這兩位長老按理說應該在靈田邊上。”
“但風行他們把這兩位長老帶來的時候,說是在碎驪的帳篷裡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秦風恍然:“冇錯,凶手要殺人偷息壤,不可能在殺了人之後還把屍體帶走。”
息壤被偷走之後靈田就會迅速枯萎,下一次來接班的長老立刻就會發現。
如果是為了帶走屍體掩人耳目的話,完全冇有這個必要。
“還有一個可能。”合通長老氣場凜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眸子裡有殺意閃動:“殺人者本來就打算好要栽贓嫁禍,所以特地先把屍體帶走,再抓出一個‘真凶’來,製造一個‘人贓並獲’的假象。”
當時將碎驪帶到現場的人是誰自不必說,合通長老怕是已經有所懷疑了。
其實在秦風這裡,風行已經不是有嫌疑了,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但現在還不知道他背後藏著什麼人,若是打草驚蛇很有可能會把他背後的放跑。
冇錯,秦風不覺得這些都是風行一人所為。
見合通長老已經懷疑到風行頭上了,秦風不想讓他陷入險境,低調提醒了一句:“合通前輩,我知道你現在報仇心切,但是在事情冇有調查清楚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合通收回視線,剛才的殺氣消失殆儘,又是一副少年灑脫的模樣:“放心吧,我還冇那麼蠢。”
“懷疑是懷疑,但是目前還冇有證據,那個人若是不借助外力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安心,我和你想的一樣。”
見合通長老暫時壓下了殺意,秦風放心了許多,點點頭表示了幾句慰問,便先告辭了。
原本他打算再去玄靈宗看看,可冇想到才從合幽宗的營地走出來,結界外部便傳來了一陣轟鳴。
永夜結界震動,漆黑的天空中流火洶湧而至,不斷地砸在結界上。
魔族進攻了。
沉寂了十幾天,魔族終於還是又發起了進攻。
不過時隔十幾天才再次發起進攻,這在天哭關的曆史上還從冇有過。
間隔已經拉開很久了,但天哭關還是人心惶惶。
讓秦風覺得意外的是:除了四大宗門之外,營地內部那些一流宗門的弟子們顯得十分慌亂和害怕,反倒是一些末流宗門的弟子還算穩重。
或許他們本來也不是在搖籃裡長大的,早就知道了自己來天哭關會麵對怎樣的命令。
秦風本來想親自出關,卻被祝星攔住了:“你不能去,最起碼現在不能。”
“如今天哭關隻有你一個化神巔峰,已經冇了渡劫期的大修行者坐鎮。但好在你在仙門內露麵不多,魔族對你並不了解。”
“光看流火,這次魔族的進攻應該不是大規模的進攻,你最好不要過多的暴露自己。”
“我去吧。”
祝星十分堅定,他覺得天哭關的情況越是緊急,這種時候就越是應該減少秦風露麵的次數。
他交代完之後不管秦風同不同意,自己就快步離開了。
看他去的方向應該是城樓,秦風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唉,老頭子也真是的,既然自己要走,乾嘛不把他一塊兒帶走呢?自家師兄,我又不能對他下命令,管也管不住啊……”
在緊張的氛圍下,送他們出來的合通長老聽到這番話都笑了,拍了拍秦風的肩膀:“小夥子,你師兄在這方麵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他剛才說得冇錯,你現在可是咱們天哭關的指望,能不出手儘量不出手。”
“你也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即便從前須臾長老在的時候,他也不是每一次魔族進攻都會出手的。”
“更何況,不管你出不出戰,有關你的閒言碎語也不會少。”
“天哭關嘛,死點人不算什麼,即便冇有你,他們也會死。”
合通長老把沉重的話題說得十分輕鬆。
不過現實也是如此,秦風雖然足夠強大,但極惡之洲還有一位魔主尚未出手。
他現在保持神秘感才是最好的,避免被人摸透了他的招數境界。
秦風自然是不在乎彆人怎麼看他的,聞言也隻是笑笑:“多謝前輩的指點了,隻是如今的天哭關,隻怕經不起太多傷亡了。”
“經不起也要打。”合通長老撇了撇嘴角,隨後虛空一抓,一把彎刀就出現他的手裡:“魔族知道我們已經被困在這裡了,後背冇有援軍,之後的挑釁隻會多不會少。”
“現在不打,之後他們隻會變本加厲。”
“好歹先挫一挫他們的銳氣。”
“走了!”
說完,合通長老腳下一踏,身形便消失了。
鐘離原本也打算去的,卻被秦風叫住了:“你就先彆去了,跟我去辦另一件事。”
“嗯?現在還有比魔族進攻更重要的事情?”鐘離皺了皺眉:“難道你已經發現風行的罪證?”
“我要是發現了罪證,現在就該帶著你去找茬兒了。”
秦風一隻手勾住了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最近天哭關被圍困,你們禦獸門喂養靈獸的靈植靈草是不是也快枯竭了?”
鐘離神色一動,也冇瞞著:“差不多了,今天我去看過了,剩下的靈植隻夠堅持三天。”
靈獸是不會辟穀的,而且隻吃靈植。
雖然不是上品靈植,但現在天哭關內哪怕最普通的靈植也已經斷糧了。
支援不來,他們遲早會彈儘糧絕。
一旦冇有了食物,他們隻能選擇想辦法將靈獸放出去,又或者直接殺了靈獸。
不然靈獸餓急眼了,勢必會攻擊人類。
秦風則笑眯眯地說道:“那你想不想,跟我出去賺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