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鐘離還在說這該怎麼入城的規劃，看秦風半天冇有動靜，疑惑地問了一句。
他以為秦風在為入城後去哪裡尋找資源著急。
“如果你考慮怎麼尋找資源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
“我師兄曾經被選去潛入魔界，他在九幽關探查過，裡麵有一間靈藥鋪子，雖然靈藥藥材不多，但是勉強……”
鐘離還在說什麼，秦風無暇回應他，隻是在心裡盤算著剛才蠱神和阿月的話。
照他們的說法，這片黑霧之中居然真的有靈脈？
正如蠱神說的，魔界畢竟是魔界，裡麵售賣、儲存的藥材也必定是供給魔族使用的。
他們要在魔界的地盤上尋找靈植，本身就很困難，更不要提數量了。
要是數量太少，就算找到了也是杯水車薪，拿回天哭關反而是個禍害。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幫你們找肉身降臨不是不可以，隻不過……我還冇見到靈脈，要怎麼相信你們呢？”
他這話是同時對蠱神和阿月說的。
“況且你們兩個一個死在三千年前，一個也在三千年前自毀肉身玩兒起了失蹤。”
“仙魔大戰你們都冇參與，又怎麼知道這萬裡毒瘴內的靈脈是不是都已經毀得一乾二淨了？”
“你們騙我入毒瘴，若是我死了，大家都要一塊兒玩兒完。”
說是這麼說，但是他卻一扭頭看向鐘離：“我們不進城了，入毒瘴！”
“什麼！”
腦海內外同時響起了三道聲音，鐘離應該和正在叫嚷的阿月和蠱神一樣，都覺得秦風瘋了。
“我們就算進城，在城裡也搜刮不到多少靈藥，這裡怎麼說也是魔族的地盤。”
“而且天哭關內靈藥告急，這種事情桑炎肯定料到了。”
“彆忘了，十天之前天哭關陷入青目染瘟疫之中，當時就消耗了大量靈藥。”
“他等了十天，確定仙門冇有任何支援，也就能猜到我們已經被仙門放棄了。”
“今天他派來了大量魔軍攻城，卻冇有一個魔軍的頭目，無非就是為了打持久戰消耗我們的靈藥。”
“在這種情況，你覺得九幽關的靈藥不會有人防備麼？”
“我要是桑炎，可能還會故意在九幽關內囤積靈藥，等著我們去偷呢。”
聽到這話，鐘離也是一愣。
這個可能在來的路上秦風就說過了，不過現在天哭關靈藥告急，還想穩住軍心的話就隻能拚死一搏。
秦風知道，鐘離來的時候就做好了去死的準備，他們兩個之間，當然是秦風逃離的可能性和作用都更大。
“鐘離。”秦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什麼想法，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大概了解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雖然嘴上罵，但你還是不希望天哭關出事的。”
“但我不一樣，你既然和我一塊兒出來，我也不想你出事。”
“你信我一回，跟我入毒瘴，我保證能平安地帶你回天哭關。”
鐘離看著秦風的眼睛，後者眼神堅定又堅決，讓他勸告的話堵在嗓子眼裡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境界有關，隻要看著秦風的眼睛，你就會覺得他說的任何事都有可能辦到。
反正入不入毒瘴都有可能會死，倒不如……
鐘離一咬牙：“好！我和你一起去！”
秦風齜牙一笑：“成！”
隨後兩個人調轉了方向，冇有往九幽關內走，倒是一頭紮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毒霧之中。
為了趕時間，秦風冇空在外麵慢慢地和那兩位講條件。
他踏入毒霧之中，才開始問：“現在你們兩個還有時間說出靈脈所在，不然等我深入毒瘴，在其中迷了路，大家都是死路一條。”
蠱神和秦風結下了靈契，最重要的是祂現在還受到種子的桎梏。
儘管祂也桎梏著種子，但他們兩個之間真打起來，秦風偏向哪邊，哪邊才能活。
蠱神韜光養晦三千年，這個世界上冇人比他更惜命，祂不可能想死。
一團黑色的觸手怪炸毛，差點變成了海膽，但還是咬牙切齒地開口：“往東十五裡，可見蜃氣迷宮。”
“蜃氣迷宮？”秦風下意識喃喃了一句。
鐘離聽到了他的聲音，在身邊問道：“你知道蜃氣迷宮？”
“怎麼了？”
鐘離的語氣裡似乎有驚喜之色，秦風反問了一句。
“蜃氣迷宮傳聞乃是人皇龍脈的入口，傳聞仙魔大戰的時候，曾有預言仙魔大戰之後會有人皇出世。”
“那時候戰場上也曾出現過蜃氣迷宮，聽聞那便是引導人皇歸位的入口。”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大戰結束，也不見人皇出世。”
當然見不到了。
聽到人皇兩個字的時候，秦風就想到了萬魂窟內早就已經趁機枯萎的老人。
“原來是這樣……”
當初在戰場上，因為那位前輩引發了蜃氣迷宮的異象，所以才引來了仙門的忌憚。
若是人族凡骨都出了一位人皇，那麼仙門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
聽聞臨仙大陸已經萬年不曾有過人皇出世，有人斷言人皇血脈已經消失了。
畢竟代表著人皇現世的蜃氣迷宮早就消失了。
鐘離說，當蜃氣迷宮出現的時候，隻有真正的人皇血脈才能在其中看到秘境的入口。
至於其他人，所見的蜃氣迷宮是什麼場景……那就各有不同了。
不同的人看到的蜃氣迷宮是不一樣的，有的人踏入，也許會有一段小奇遇，又或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但有的人踏入，則有可能身首異處。
哪怕是渡劫巔峰的大修行者，都不敢輕易踏入其中。
因為這蜃氣迷宮代表的，是天道。
也就是說，走入蜃氣迷宮內，便可知天道對自身的定義是什麼。
那是每個人註定的結局，包括人皇血脈也是。
他走入其中，成為人皇，便是天道為他註定的結局。
秦風這下明白了：怪不得蜃氣迷宮被埋冇在萬裡毒瘴之內，因為仙門不缺這麼一個機遇，但是人族卻隻能出一位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