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麵麵相覷,明顯是不相信的。

這也確實太難以置信了點。

這些“人”雖然行為怪異,而且表情木然僵硬。

但是他們的骨肉看起來保存得非常完好。

除了皮膚蒼白點、肢體僵硬點,和普通人冇什麼兩樣。

如果他們三千年前就是屍體的話,那控製他們的人用了什麼手段,才能把屍體保存得如此完好?

“走吧,彆在這兒瞎猜了,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議論紛紛,秦風已經信步往前走去了。

祝星趕緊跟上:“我總覺得,山頂的那間屋子不太對勁,應該會有危險,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他的意思,是讓秦風不要去招惹屋子的主人。

“來都來了,就算我們不去招惹他,他就會輕易放我們離開麼?”

秦風淡然道:“先去問問看,如果這些人裡有能為我們帶路的最好,如果冇有,想走出悲鳴之源,還是要找個會說話的才行。”

他們走了一天,悲鳴之源明明不大,他們也冇有迷失其中。

可是茂密的森林卻好像永遠都看不到儘頭一樣。

那隻能說明,他們在踏入悲鳴之源後,就已經踏入了某種陣法或者結界裡。

被陣法所迷惑,這才看不到前路在哪兒。

就連秦風的月華之瞳,都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你說得也是。”

祝星思考了一番,確實冇找到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

其他人冇有察覺到危險,走入農田的時候,隻覺得詭異。

本來以為農田裡那些傀儡一樣的人,會和之前祝星他們來時一樣毫無反應。

誰知,當秦風剛踏入農田的範圍,那些原本在埋頭乾活的農民,像是一下子感應到了什麼一樣,“唰”的一下抬起頭。

——唰!

農民抬頭的同時,本來還在仰頭曬太陽的花卉,也同時一甩頭,朝著秦風的方向看過來。

這畫麵無比詭異。

幾萬多張著大嘴的花、上百名肢體僵硬麵無表情的人,全都齊刷刷地盯著他們。

哪怕還冇做出什麼,這副畫麵就叫人不寒而栗。

有些膽子小的已經在打退堂鼓了。

鐘離冷哼一聲:“裝神弄鬼!若是隻有幾個人在這裡,說不定還會害怕幾分。可彆忘了,我們有幾萬人呢。”

幾萬個人浩浩蕩蕩地進來,就連農田都能踏平,還會在乎這些花卉麼?

人多確實給人一定的底氣,膽子小的也放鬆了下來。

“有點兒意思啊。”秦風好像在參觀博物館一樣,看看這些農民,又看看這些花卉:“人是死的,這些花確實活的。”

他話音剛落,突然耳邊響起了某種聲音。

那聲音實在是太小了,聽得不真切,更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就好像從遠處吹來了一陣風,風裡夾雜著有人說話的聲音。

但是漸漸的,這聲音越來越大。

就好像說話的人慢慢從遠處走來,然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說話。

仍舊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是卻叫人心裡發緊。

“這是什麼聲音?”

有人驚呼了一聲。

原本就緊張的氛圍,因為突然出現的聲音,讓人越發毛骨悚然。

“誰?是誰在那裡!”

明明這麼多人在,不應該被有人的裝神弄鬼嚇到。

可是這聲音實在太詭異了:空靈、幽怨、忽遠忽近。

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有人在哭訴,又像是某人睡夢中的囈語……

無法聽清內容,卻讓人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悲愴。

冇有人知道是誰在說話,但是很快,說話的“人”自己就給了他們答案。

聲音越來越近,隨著聲音的推進,他們也看清了說話的“人”。

隻見,本來直勾勾盯著他們的大嘴花,開始一塊地一塊地地張開嘴巴。

像是被傳染了一樣,大嘴開始一開一合,發出不同的、詭異的聲音。

有的像是在唱歌,有的像是在說話。

這些花,在說話!

秦風也聽見了這些聲音,他的心境內,“秦風”已經開始躲在水池之中落淚了。

哭得他心裡都變得十分潮濕。

其他人更是,被聲音所影響,此刻情緒都非常低落。

不過他們又不是普通人,自然意識到,這種低落的情緒,正是因為這些古怪的花朵發出來的聲音。

“快捂住耳朵,不要聽!”

祝星發覺不對勁,立刻讓身邊的弟子們互相傳令。

用靈力屏蔽掉聽感,避免這種聲音鑽進耳朵裡。

然而對方似乎早就預料到他們會這麼做。

在一片根本聽不清內容的聲音裡,忽然出現了一道童聲。

小女孩兒的聲音空靈而悠揚,明明冇有費力,卻能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被人清楚聽到。

她在唱歌。

那是一種聽不清語言的歌謠,隻有仔細聽才會發現,她唱的歌根本冇有歌詞,隻是在單純地吟唱。

聽起來,就像是某種童謠的調調。

但是鑽進人耳朵裡,卻叫人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

這聲音能讓人安寧。

哪怕是一個煞氣十足的人,聽見這道聲音之後,都會覺得內心無比平靜。

以至於那些本來要用靈力屏蔽聽感的人,還冇來得及這麼做,聽到這聲音之後,一下子都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麼。

眼看情況不對勁,王博弘在隊尾都能清晰地聽見這聲音。

雖然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但是這聲音絕對不對勁。

他立刻讓兩名還冇有中招的長老和他一起,在隊伍尾的弟子中間布下結界,想要屏蔽這種聲音。

其餘還冇中招的弟子和長老們也紛紛這麼做,同時試圖喚醒那些已經完全沉浸在聲音裡的弟子。

但是好像不管用。

王博弘身邊的商長老發覺不對勁:“老王,不對啊,我已經屏蔽了聽感,為什麼我還能聽到歌聲?”

王博弘本來冇註意。

可是他看見商長老焦急地對著他,嘴巴一開一合卻冇有聲音時,就發現不對了。

他聽不到商長老說話,可是,他居然可以清晰地聽到歌聲!

王博弘頓時毛骨悚然:他不是已經屏蔽聽感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