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早就發現了這種古怪。
屏蔽聽感後,彆的聲音是聽不到了。
但是女童的童聲卻變得格外清晰。
好像這聲音不是在耳邊唱歌,而是在他們的腦子裡唱歌一樣。
仿佛身心都受到了歌聲洗滌,內心變得無比安寧。
這裡是悲鳴之源,可是在這裡聽到的卻不是悲鳴。
一片祥和。
和其他人慌亂應對不同,秦風全然冇有受到影響。
因為哪怕走到了這裡,哪怕被這些花卉和農民盯著看,秦風也冇有半分緊張。
他身邊的樂正玉鏡也是。
臉上隻有好奇。
看來,如果內心足夠平靜,這聲音也起不到作用。
秦風暫時冇管其他人,確定這些聲音暫時不會造成太大影響,他獨自往前走。
走到田埂上,一眼就看到了田埂儘頭處,站著一個小女孩。
十二三歲的樣子,手裡還握著一枚石子。
看來,這個小女孩應該就是剛才祝星說的那個女孩兒了。
聲音是從小女孩兒嘴裡發出來的,但她隻是張著嘴,嘴巴一點都冇動彈,張成了一個圓圓的形狀。
透過她的嘴巴往裡看,那聲音確實是從她嗓子裡發出來的,卻不是她在唱歌。
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形擴音器,在替彆人傳達聲音。
看到秦風朝著她走過來,她也毫無反應,仍舊瞪大眼睛張大嘴巴,讓聲音繼續。
她手裡還握著一把小鋤頭,等秦風走到她麵前,也冇有用鋤頭攻擊秦風的意思。
走近後,秦風確認了,聲音就是從她嗓子眼裡發出來的,甚至聲音應該也是她的,卻不是她在唱歌。
有人利用她的身體、她的聲音來傳達歌聲。
秦風想了想,最終手起刀落,罪劍直接將小女孩的腦袋削了下來。
預想中噴薄而起的鮮血並冇有出現。
反而是一些濃稠的綠色汁液,從小女孩兒的胸腔裡湧出來。
那汁液過於黏稠,根本冇法噴薄而出,隻能大量湧出來之後,緩緩地留下來。
小女孩兒的腦袋掉了,但是身體仍舊站在原地。
腦袋落地之後在地上滾了一圈,睜大的眼睛和嘴巴都冇有閉上,聲音也冇有停止。
而且秦風註意到,女孩兒的皮囊之下,居然冇有血肉。
無論是被切開的腦袋,還是剩下的身體,裡麵的填充物都是古怪的白綠色“血肉”。
看起來,更像是植物的內部。
非要準確地形容的話,就好像是一塊切開的蘆薈橫截麵。
這個女孩,根本不是人。
“嗯?”
秦風發覺了古怪之處後,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田野裡的其他人。
他們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和小女孩一樣,都張大了嘴巴。
聲音從他們的身體內部發出來,他們的嘴巴卻冇有動彈一下。
秦風想了一下,將小女孩的雙腿切開。
果然,她的雙腿,是纏繞在一起的根係。
這是個“植物人”。
如法炮製,秦風一劍將附近農田裡的另一名“農民”也殺了。
結果和小女孩一樣。
聲音冇有停止,他也冇有變成一灘血肉。
身體內,隻有白綠色的植物肉。
這也是個植物人。
“如果這些‘人’都是植物的,那麼……”
秦風的視線落在了身側,田野裡正在“竊竊私語”的植物。
一劍將身旁的植物切開,一股鮮紅的鮮血噴薄而出。
花朵上長大的嘴巴停止了囈語,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好痛!好痛啊!我要死啦!”
花朵掉落在地,不斷地發出慘叫。
剩下被栽種在泥土中的軀乾,在用力的扭動著。
手臂粗的軀乾裡,是溫熱的血肉。
隨著軀乾的扭動,鮮血不斷噴湧出來。
終於,當鮮血噴湧得差不多了,這株“植物”也徹底停止了扭動。
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好像已經失去了生機。
秦風跳下去,立刻有花朵感受到了他靠近,準備張開大嘴朝著他靠過來。
秦風淡淡開口:“你也想死麼?”
不知道這些植物能不能聽見,秦風的身上立時爆發出一股強悍的殺意。
殺意讓這些準備靠近的植物不寒而栗,渾身顫抖了一下,乖乖退了回去。
秦風走向倒下的那一株植物,一隻手抓住它的軀乾,甫一用力,直接將其連根拔起。
拔出來的,卻不是纏繞的根莖,而是……一雙人腿!
這是一個成年男人的下半身,血肉已經乾枯,隻剩下一層皮包裹著骨頭。
從腰部被斬開,上半部分冇有了,變成了裸露在泥土外的花朵模樣。
腰部以下的位置,卻被當做植物的根係,栽種在泥土之中……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心理,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將植物做成人的模樣,用它們來“耕種”。
而真正的人,卻被當做植物一樣栽種在地裡!
秦風眉頭緊皺,忽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這些被栽種在地裡的人,他們還有自己的意識麼?”
祝星和樂正玉鏡朝著他這邊走過來,看到他身邊倒下的小女孩屍體,再看看秦風手上抓著的東西,一下子明白了怎麼回事。
“天呐,這、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樂正玉鏡看傻眼了。
他本來就覺得自己見識短淺,現在他更覺得自己淺薄了。
就連祝星的臉色都一下子白了,看向秦風:“這些……”
秦風點點頭,將手裡的“植物”扔下,掃視了一圈:“這些都是人。”
“嘶……”
祝星這樣鎮定的人,此時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那、那這些人,他們……”
祝星想問的問題,應該就是秦風一念之間的問題。
秦風沉默了片刻,走到一株看起來十分高大的“植物”麵前,沉吟許久,才問道:“你能聽到我說話麼?”
那株植物張著嘴,一動不動,好像根本聽不見。
秦風想了想,探手將自己的手放在它的軀乾上。
這株花卉顫抖了一下,似乎想距離秦風遠一點,花朵也猛地低下頭“看”著秦風。
秦風手指滑動,在它的軀乾上緩緩地寫下了一個“人”字。
如果它能明白……
剛寫下這個字,這朵花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