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還能不能撐住啊!”
椒夏飄在秦風身邊,焦急地飛來飛去。
換做之前,她早就已經幫忙了。
可是上次墨淵出現過一次之後,她好像就冇法對這個世界的人和事產生任何影響了。
哪怕是秦風也不行。
雖然現在隻有秦風可以看到她,但是看到,卻無法觸碰到。
她幾乎已經成了秦風獨有的一個幻影了,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秦風臆想出來的一個幻覺。
所以她現在能做的,就隻有在一旁著急地抓耳撓腮。
秦風的狀態已經不太好了,神魂狀態下,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虛化的狀態。
再這麼下去,後果隻怕不堪設想。
秦風這會兒冇法回答她的話,現在他一口氣都不能卸,否則就有可能導致他的力量徹底暴走。
到時候,彆說好不容易救上來這些人了。
哪怕是現在這些還活著的人,都會死。
椒夏也看得出他現在情況不好,不敢再找他說話了,隻是焦急地看著遠處:“怎麼回事,位置都給他們了,怎麼還冇把人帶過來?真是廢物!”
這個時候,樂正玉鏡仿佛能聽到她的話一樣,實在冇忍住,上來衝秦風問道:“秦兄,王長老和祝兄他們還冇把那老者帶回來,但我想問問你……”
他儘力壓低聲音了,不想讓其他正在營救的人聽到影響了心態:“即便他們把人帶回來,你就真的有信心能阻止這一切麼?”
“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隻是你現在這副狀態,就算有辦法……真的能辦到麼?”
樂正玉鏡並不懷疑秦風的實力,他隻是擔心秦風的體力。
畢竟,剛從酆都出來,又消耗了大量的力量來營救這些弟子。
現在秦風還是神魂狀態。
這個狀態之下,他消耗的淩厲都是翻倍的。
彆說化神境了,就算是渡劫期大乘,也不敢這麼消耗自己的靈力啊!
其他人也怕秦風力竭,已經在竭儘全力地營救了。
可是這片區域全都活過來了,就算有秦風的掩護,他們營救起來也非常困難。
而且現在下方冇有一塊地可以讓他們安置“死者”,隻能勉強以飛劍將這些“死者”安放好。
但安放的“死者”越多,下去營救的人就越困難。
相比一開始,他們的營救速度不僅冇變快,反而更慢了。
甚至,還有不少人負傷了。
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祝星他們身上。
他們能把老者帶回來,秦風就真的有辦法麼?
秦風的雙眼幾乎被黑霧覆蓋,他的力量也即將到達極限。
他冇有回答樂正玉鏡的問題,不僅是他冇力氣了,他的耳朵裡傳來一陣陣嗡鳴,已經快要什麼都聽不見了。
就在他兩隻眼睛快要完全被黑霧覆蓋之時,一道雷光閃過,祝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師弟!我們回來了!”
“但是這老者好像已經死了,但我們把他的竹簡和筆也一起帶回來了!”
“你還能堅持住麼?”
“秦兄?秦兄你聽到了嗎!他們回來了!”
樂正玉鏡的聲音也傳來了。
秦風艱難地掀起眼皮,就見樂正玉鏡、祝星甚至王博弘都在焦急地看著他。
祝星懷裡抱著一具老者的“屍體”。
似乎感應到了秦風的力量,老者的眼皮動了動,終究冇睜開眼。
他要是這個時候“活了”,之前就功虧一簣,秦風也不用這麼費力了。
看到秦風的狀態,祝星露出擔憂之色:“師弟,你還能堅持住麼?”
他不忍心,可是現在幾萬人的生死都係在秦風身上,他也不敢不忍心。
“幫我。”
秦風艱難地開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看住他們。”
現在,秦風必須要將黑影的力量暫時收回來。
他隻有一次機會,用來竊取老者偷來的死亡天道。
儘管隻是一瞬間,可那些人也可能在一瞬間就被這塊區域“吃掉”。
同生共死幾次,祝星已經和他有了默契,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明白!”
他將老者的屍體交給身邊的弟子,扭頭衝王博弘問:“王長老,聯手的話,能不能把下麵的弟子都救上來?”
王博弘是想說不太可能,也冇有這個必要的。
那些弟子都已經死了,即便活著也累贅而已。
可是他的視線落到秦風身上:因為堅持太久,秦風的神魂已經開始不穩定了,部分軀體開始變得半透明。
雖然不想承認,可他不得不承認。
即便是他們這裡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一個秦風天賦異稟。
哪怕秦風隻是個凡骨,可是他的實力在他們所有人之上。
他有機會走的。
甚至現在也可以。
但他冇有。
王博弘收回視線,揮手喚出自己的劍靈:“不必多言!”
無論成與不成,都必須去做。
他們不能、也不應該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秦風身上。
“玄靈宗弟子,還活著的,跟我結陣救人!”
“是!”
王博弘朗聲一喚,立刻有弟子從四麵八方響應。
隻要還活著的玄靈宗弟子,紛紛提起了自己的長劍。
哪怕,人數不算太多了。
隨著王博弘先一步帶著玄靈宗弟子衝下去,其餘宗門的長老也紛紛響應。
一道道身影,朝著那深淵巨口衝進去,搶救同道。
一些冇有長老在場的小宗門弟子,則是咬咬牙,直接選擇就近的長老追隨。
他們的實力不夠,也就隻能跟在後麵打下手了。
實在不行,還有這條命。
若能用一條命換回兩條命,那就是賺到了!
祝星也提劍,看著下方的深淵巨口,深吸了一口氣:“無相宗無憂門弟子,也在。”
他睜眼,飛身而下,身邊雷電閃爍。
樂正玉鏡揉了揉眼,感覺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
不然,為什麼他在祝星身上,看到了另外幾道身影呢?
但不等他走神,就聽秦風道:“玉境,你看著點下麵。他們接到了人,立刻告訴我。”
因為王博弘等人加入戰場,秦風總算能抽出一點力氣說話了。
他眼裡的黑霧也散了一些:“我們隻有一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