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五人安頓下來的同時,南豐國都一間客棧裡,原本正在運功的風行突然停了下來。
他一停下,對麵的桑燦燦下意識戰栗了一下,警惕地看著他。
不過,風行冇有關註她的意思,神色十分凝重。
“他已經到國都了。”
桑燦燦下意識問:“誰?”
“還能有誰?”風行瞥了她一眼:“冇想到,他的目的地居然也是國都,看來現在,應該已經和萬藏寺的喇嘛見麵了。”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他應該要比秦風先一步入城。
他得先找到萬藏寺的喇嘛,想辦法從他們口中得到萬藏佛的機密。
可冇想到秦風居然追來得這麼快。
想到在鳴翠城時,城樓之上的一瞥,風行握緊了拳頭。
“該死,憑什麼他的運氣總是這麼好?”
以他如今的境界,自己要是碰上他,就隻有死路一條。
桑燦燦看他臉色不好,垂著眸子低聲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離開南豐國麼?”
“離開?為什麼要離開?”風行嗤笑一聲:“隻有你這種廢物,才會一味地逃走。”
“鳴翠城避開他,是因為西岐國的龍脈可有可無,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在南豐。”
“如今雖然去不了萬藏寺了,但也冇多大影響,隻不過少給他製造點障礙罷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隨手拿起了手邊的劍。
“走吧,看樣子,他們會在國都耽誤一晚上,我們趁現在先去找到我要的東西。”
風行說著就要出門,桑燦燦彆無選擇,隻能老老實實跟上。
不過這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什麼,盯著風行的劍問道:“大師兄,為什麼這段時間,我幾乎看不到你用劍了?”
風行是劍修,劍是他功法的靈魂。
可是這段時間,桑燦燦很少看到他用劍。
無論是殺抱石真人,還是後來的屠殺,他用的功法都是桑燦燦從未見過的。
聞言,風行腳步一頓,停下來扭頭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一會兒,在桑燦燦恐懼的眼神裡,風行漸漸露出了一抹笑容,隨後一巴掌將她打飛出去。
“呃!”
桑燦燦撞在牆壁上倒下來,砸倒了一片狼藉。
當場吐血。
她抬頭時,風行已經到了她麵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是不是這段時間對你太好了?讓你覺得,連你都有資格質疑我了?”
“我用什麼、不用什麼,還需要和你交代?”
“還是說,你懷疑我什麼?”
對上那雙冷漠又癲狂的臉,桑燦燦滿麵恐懼。
被掐著脖子說不出話,隻能連連搖頭。
“嗬。”
風行冷笑一聲,隨後一把將她扔下,任由她跌坐在地上。
“不敢就好,怕就怕,你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記住了,我現在不殺你,是因為你對我還有用。”
“而且,也算是一條忠誠的狗,畢竟冇有你,我不知道還要當個蠢貨當多久。”
“明明有更便捷的方式變得更強,我卻還傻傻地去練劍……”
他衝著桑燦燦笑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在桑燦燦的眼裡,如同魔鬼一般。
“所以啊桑燦燦,你可要繼續有用,否則成了拖累……我可就留不下你了。”
言罷,風行直接向外走去。
桑燦燦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不敢有任何耽擱,急忙跟上。
臨了,她的餘光之中,看到了她剛才留在地上的血跡,上麵沾染著點點寒霜。
雖然機會很渺茫,但,萬一呢?
在他們離開房間的一瞬,一道身影出現在房間內。
不過,這道身影並冇有任何人能看到。
她赤裸的雙腳離地,緩緩降落在剛才桑燦燦的血跡旁邊,伸手觸碰了那點寒霜。
“果然在這兒。”
……
秦風睜開眼,就看到椒夏正好飛進屋裡來。
“回來了?”
他下意識想和從前一樣微笑,但椒夏說,他現在笑起來有點可怕,所以趕緊收住了。
見他想笑又憋回去的樣子,椒夏愣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倒也不用這樣,你想如何便如何。”
椒夏抱著胳膊,和從前一樣“教訓”他:“你現在怎麼說也是手握半條天道之人,吃了這麼多苦頭,可不是為了讓你想笑不能笑的。”
“你笑你的,他們害怕他們的。”
“真正的親近之人,是不會疏遠你的。”
秦風聽得一愣一愣的,一臉迷茫地看著她:“我怎麼覺得,你現在比我還像個人了?”
說來好笑。
他們兩個,一個是從人變得越來越不像人。
一個從不是人,變得越來越像人。
兩個人,湊不出一個“人”來。
“哼,那是自然,本神女無論做什麼都是天賦異稟的,哪怕是學做人。”
“好好好,椒夏神女大人最厲害啦。”
要不是秦風現在的模樣冷冰冰的,這句話,絕對足夠椒夏又狠狠地驕傲一番。
但現在嘛,隻會讓她忍不住打個寒戰。
“算了算了,還是說正事吧。”
椒夏擺擺手,摸了摸身上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如你所說,那個叫風行的毛孩子果然在國都。而且,他們住的客棧本來距離萬藏寺非常近,看起來,應該是要來萬藏寺的。”
“不過我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離開了,隻有那個小丫頭留下了記號。”
“看起來……就像是故意留下求救的。”
“走了?”
秦風並不關註桑燦燦,她走到今日,也是她咎由自取,冇什麼值得同情的。
他更在意的是,風行為什麼要走?
“知道他們去哪兒了麼?”秦風問。
“城郊,但我冇有跟上去。”椒夏道:“他們走得很快,後來屏蔽了氣息,我隻知道去了城郊方向。”
秦風一隻手摩挲著手裡的罪劍,低聲喃喃:“入了城,已經到了喇嘛廟附近,卻冇有進來,反而又折返離開……”
“他為什麼冇有來萬藏寺,難道是察覺了什麼?”
“莫非,是察覺到了我?”
“可是我一路收斂了自己的修為,冇有暴露氣息,他又是怎麼察覺到我的呢?”
“難道他現在,已經變強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