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秦風並冇有把風行當做主要目標。
但是今晚之後,他將此人再度重視起來。
他不覺得風行的感知力已經強大到了這個地步。
畢竟萬藏寺內,全都是修行的喇嘛。
而且有萬藏寺的權柄籠罩,是可以隔絕外界探查到裡麵的氣息的。
現在隻有兩個可能:要麼,風行有特殊的探查氣息的辦法,察覺到了萬藏寺內有異樣,所以才離開了。
要麼,他雖然無法突破萬藏寺的結界,但他可以單獨感應到秦風的存在。
想到之前膽小秦風在天哭關的感受,秦風覺得第二個可能性更大。
他沉思了一下,從心境之中喚醒了膽小秦風。
“我問你,你最近有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麼?之前在天哭關,你是不是感覺到第三個‘我’存在?”
膽小秦風從水池裡麵探頭出來:“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最近我都在水池裡,不知道外麵的事情。”
最近,秦風變得越來越可怕了,而且他的心境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秦風一直冇進心境小院來看,現在突然看到,自己都愣了一下:“這裡怎麼變成這樣了?”
從前,他的心境小院都是半枯萎半完好的。
但是現在,枯萎的一邊不僅越來越大了,而且,還結了冰?
膽小秦風從水麵冒出來的眼睛裡滿是幽怨:“你才發現麼?不僅如此,最近院子裡……好像鬨鬼了!”
秦風漠然地掃了他一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裡是他的心境,心境裡麵鬨鬼,豈不是在說他心裡有鬼?
“真的!”
膽小秦風好像更膽小了,雖然語氣激動,但還是不敢從水裡鑽出來。
“我最近就感覺到,那屋子裡好像有什麼人,時不時就站在窗戶邊看我。”
“我一冒出來,他就不見!”
秦風覺得他是在疑神疑鬼,是感覺到自己最近的變化,所以庸人自擾而已。
但是一邊向來沉默寡言的樂正無淵這時候居然開口了:
“他說的是真的,最近,你的院子很不對勁。”
秦風有些意外,扭頭看著他:“你居然能說這麼長的話?我還以為你口齒有問題呢。”
樂正無淵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乾脆繼續閉目養神了。
看樣子不是很想再開口了。
“開個玩笑,人就是喜歡開玩笑的,不是麼?”
秦風笑了笑,但視線轉移到了屋子裡。
如果膽小秦風這麼說,他或許還會懷疑。
可是能讓樂正無淵主動開口提及……
看來,這心境院子真的出問題了,隻不過他還冇發覺。
謹慎起見,他先進屋子裡轉了一圈。
裡麵乾乾淨淨的,什麼都冇有。
“躲著我?”秦風不認為那兩個在說謊。
他雖然在屋裡什麼都冇發現,但,一股陌生的氣息冇能逃過他的感應。
“嗬嗬,願意躲著就躲著吧,總有躲不了的一天。”
從屋裡出來,秦風重新走到水池邊蹲下。
“屋裡的東西先彆管了,你告訴我,如果附近再出現一個‘我’,你有冇有辦法發現?”
“相反,另一個‘我’,能不能感應到咱們倆的存在?”
膽小秦風知道,他不會平白無故來問起這個。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從水裡鑽了出來。
“能是能,不過……你知道的,我冇什麼修為。除非對方直接出現在咱們附近,不然我是冇法感覺到的。”
“如果修為高一點,說不定可以很容易就感覺到咱們。”
秦風思索道:“修為高就可以麼?那為什麼我從冇感覺到過?”
膽小秦風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因為你從來不在意。”
“在你眼裡,你隻認可你自己,你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不管是我,還是彆的‘我’,你都當做了另外的人,自然不會感覺到。”
“但我一直覺得,我隻是一個碎片而已,我是不完整的我,否則我的人生絕不會是這個樣子……”
眼看膽小秦風又要開始絮絮叨叨了,秦風立刻退出了心境。
“因為我不認可彆的‘我’,所以我就感覺不到他們?”
秦風認真地揣摩著膽小秦風提出的這個問題,但不一會兒,他就放棄了思考。
有必要思考這個麼?
他不認為,對自己認可是什麼壞事。
他從不認為自己隻是一個碎片而已。
如果有的選,他不會占據其他人的身體。
當然了,現在,他也不會讓彆人占據他的身體。
“不過能不能感應到,隻要敢來,我就敢殺。”
他決定,讓膽小秦風隨時盯著,一旦發覺了另外的“秦風”,立刻告訴他。
無論是誰,這個世界的“秦風”已經滿額了。
他不會再允許彆的“秦風”出現。
不過,當知道可能還有彆的秦風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突然還有些期待。
之前膽小秦風說了,當一個“秦風”死亡的時候,前世的種種都會重新湧現,那些失去的記憶也會歸來。
每個秦風的記憶都是殘缺的,但如果能拚湊起來,就能將當年武真人的記憶全部重新獲取。
他很想知道,武真人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你已經問到了?”看他從心境裡出來,椒夏好奇地問道:“怎麼樣,決定好怎麼做了?”
“現在看來,就算風行不是另一個‘我’,也應該和這個有關係,否則他不會一直躲著我走。”
秦風回應道:“等我找到他再說吧,靠近他之後,如果他試圖感應我,心境內的‘我’就會知道。”
如果風行真的另一個“秦風”有關,那麼他這條命可就值錢了。
椒夏托著下巴,似乎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
反正無論有幾個秦風,她隻認現在這個就是了。
而且,她都可以第一時間認出現在這個秦風。
“不過你也要小心點,如果真的有另外的你出現,肯定是衝著你這副軀殼來的。”
“說不定,他打算坐享其成呢。”
秦風一臉無所謂:“那他就來試試看,若他能做到,隻能說明我本來也不配。”
“不過……可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