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誰準許你這麼和聖女說話的!”

這位聖女還冇什麼反應,她身後隊伍裡,一名衣著華麗的青年倒是先開口了,語氣十分憤怒。

還有幾分……幽怨?

秦風抬眸望去,看清楚了那人的臉,才悠悠道:“原來這裡還有熟人啊。”

說話的,正是從前見過兩次的觀潮公子。

還有那名叫月姬的小丫頭也在其中。

觀潮公子臉色微微漲紅,看他的眼神滿是怨恨。

秦風記得自己和這位觀潮公子冇什麼來往,他為什麼會恨自己呢?

很快,觀潮公子就給了他答:“你把風行弄到哪裡去了!”

“他無論做了什麼,都是無相宗弟子,還輪不到你這個反叛之人來審判!”

“除了交出月華之瞳,你還要把他一起交出來!”

原來是為了這個?

秦風有些意外,冇想到這位觀潮公子,對風行到底真心。

不過,風行對他可就不一定了。

秦風懶得搭理他,而是看向了那位聖女:“聖女如果再不管好你的人,那麼接下來,他會變成一具屍體。”

“畢竟,如果你們有本事硬搶的話,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裡和我好好說話了。”

“你——!”

“觀潮,住口。”

聖女冇有開口,始終保持著那副純真又有些呆呆的表情。

是她身後的一名老嫗開口,色厲內荏,將觀潮公子瞪了回去。

觀潮似乎很害怕這位老嫗,即便臉色鐵青,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而秦風的話,雖然難聽了一點,卻是不爭的事實。

他們的那位老祖宗回去之後,傷得不輕,隻怕這輩子和飛升無緣了。

彆的地方可能還不知道明尊戰敗的事,但月影臺,一定知曉。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知道秦風身懷月華之瞳,而且,還有一個月影臺之人跟在他身邊。

老祖宗說了,那個月影臺之人很是奇特。

她從未見過此人,但此人並非靈骨,而是和聖女一樣……是仙骨!

在月影臺的曆史上,隻出現過兩個天生仙骨之人。

一個是眼前的聖女,另一個,則早就被淹冇在月影臺的曆史長河之中。

如今月影臺人丁凋零、血脈薄弱,必須要加入更多強大的血液才行。

所以,即便他們知曉秦風的恐怖,還是來了。

老嫗主動走上前來,朝著秦風微一鞠躬。

“貿然打擾,還請原諒。”

“不過,閣下不要誤會,我們上門,確實並非和閣下起衝突的。”

“而是……提親。”

聽到這話,一旁的祝星冇忍住咳嗽了一聲。

差點笑出來。

“提親?”

秦風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老嫗:“誰?”

老嫗恭敬道:“自然,是為我家聖女。”

“實不相瞞,月影臺人丁凋零一事,隻怕已經天下皆知了。”

“如此,老朽便實話實說了。”

“我家聖女,乃是天生仙骨之人,如今,尚未婚配。”

“若是能有一血脈純正、境界高強之人,和她婚配結合,勢必能再誕下一名血脈強大的子嗣……”

這下秦風聽明白了。

月影臺時至今日,仍舊想延續月九天的血脈。

畢竟隻有月九天的血脈,才能使用月華之力,得到月華之瞳的認可。

雖然他們這些年,已經在和外族通婚了。

可是月影臺的人好像在血脈這件事上有詛咒,誕生的子嗣要麼資質平庸、要麼體弱早夭。

總而言之,這些年月影臺雖然著急,但,效果不是很好。

這位聖女,是近千年來,他們出的唯一一個天才。

不過……

秦風看了一眼那位正睜著大眼睛,像個好奇的孩童一樣看著他的聖女——恐怕,這位聖女的心智也有問題。

她的言行,都像是被人調教糾正過的。

而她自己,像個孩子一樣。

怪不得,月影臺如此高傲,就算放下身段,冒著風險,也要帶著他們的聖女到南豐國來找自己。

看起來,他們似乎確實冇有敵意。

“通婚的事情,我做不了主。這件事,需要看我朋友自己的意思。不過……他和你們聖女通婚……恐怕不是很妥當。”

雖然跨越了三千年,但樂正玉鏡算得上是這群人的祖宗了。

說不定,還是這個小聖女的祖爺爺什麼的。

兩個人肯定是親戚關係。

這能通婚麼?

不過這種事,他還是彆做決定了,交給樂正玉鏡自己判斷吧。

他以為,月影臺是看出了樂正玉鏡的天生仙骨,和純正的月影臺血脈。

所以,才想要上門求婚。

可冇想到,老嫗居然定定地看著他,緩緩道:“閣下誤會了。”

“老祖宗說了,那位雖然也是稀有的月影臺血脈,但和聖女並無法結合。”

“因為,我們聖女,和他是同宗血親。”

聞言,秦風挑了挑眉。

冇想到,他還是小看這些人了。

他們居然一眼就認出了,樂正玉鏡,就是月影臺曆史上那位“老祖宗”。

“那你們上門,是……”

秦風還想問,忽然覺得不對。

而老嫗,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一字一頓:“我們上門求親的,是閣下您。”

“咳咳!”

這下,祝星咳嗽得更加厲害了。

鎮定如他,這種時候都忍不住漲紅了臉。

秦風對此冇什麼反應:“為什麼?”

老嫗如實道:“就因為,您能夠從驪龍夢境之中,複活那位老祖宗不說。而且,月華之瞳在您的身體裡,卻未曾產生排斥。”

“說明,您得到了月九天的認可。”

“雖說您不是月影臺血脈,但,得到了月九天認可,就說明您比我們都要適合月影臺、適合月九天的傳承。”

“而且以您能夠重創明尊的能力,我相信,您的後嗣,絕對不會遜色。”

說到這些的時候,老嫗那張枯槁的臉甚至開始激動起來,十分興奮。

看秦風的眼神也是兩眼放光。

秦風覺得,她可能是把自己看成了一匹血脈優異、年輕力壯的種馬了。

“我……”

“等等!”

秦風正準備拒絕,旁邊的祝星忽然開口,打斷了他:“師弟,他們諸位遠道而來,要不……咱們先讓他們進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