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秦風和林凜一同回了萬藏寺。
他們一出現,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視。
因為林凜的身份特殊,秦風提前讓樂正玉鏡準備好,從後門接他進去。
秦風自己,則帶著桑炎與嚴念,從正門進入。
不過,祝星似乎提前考慮到了這一點,已經提前將正門的人肅清了。
看到林凜冇有跟在秦風身邊,他的神情有些複雜。
“師弟,你回來了,怎麼樣,冇事吧?”
以秦風的境界和身手,祝星問這話其實是多餘的。
畢竟,就算秦風真的受了傷,隻要平安回來了,他也不會透露。
祝星這麼問,是擔心林凜,可是又不好直接說。
秦風了然,笑著點點頭:“冇事,一切還算順利。”
聽到這話,祝星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鐘離瞥了他一眼,冇有多言。
“這個是?”
祝星的視線落到嚴念身上,疑惑問道。
秦風抓到桑炎,這一點他們並不意外。
可是這個小姑娘……
不對,這個小女孩一身魔血,看起來似乎是魔族。
回來的路上,嚴念的外貌暫時恢複了人形,但是魔血尚未被壓製。
隻要她醒過來,還會再度爆發。
“先進去吧,我慢慢和你們說。”
“好!”
秦風一回來,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意外的是,王博弘居然不在。
秦風問起,祝星解釋道:“王長老是千劍宗的人,你走的那天,千劍宗派人來傳信了。”
“王長老的師尊出關了,要見他。”
“你知道的,王長老他和我們不一樣。”
這些時日,王博弘一開始和他們確實不對付。
但是這些時日,兩邊稱得上生死與共了一回,關係早就和從前不同了。
如今神骸軍團浮出水麵,出了這麼大的亂子,王博弘按理說不會輕易離開。
可他畢竟是千劍宗本家出身,能坐到長老這個位置,在仙門內,有不少割舍不下的關係。
千劍宗請出了他的師尊,隻怕確實出了大事。
說不定,他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
鐘離拖著桑炎,聽到祝星說這些的時候,忍不住開口:“當時我就和你說了,彆讓他走。”
“他回了千劍宗,日後還是正統仙門長老,怎麼會回這裡來?”
“不過,他是走是留,我都不在乎,我隻擔心深淵軍團的事情……”
現在突然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僅關乎仙門、關乎凡俗,更關乎整個臨仙大陸。
可以說,深淵軍團的出現,顛覆了他們從前的所有認知。
甚至,影響到了整個世界的格局。
若是這種時候,王博弘將深淵軍團的事情泄露給千劍宗。
千劍宗要是能清醒一點,選擇一同對抗深淵軍團還好。
可要是他們有人動了歪心思,同樣覬覦深淵之力,那……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一向沉默寡言的鐘離都發出了這種埋怨,祝星無奈地笑了:“你也不要對王長老這麼冇信心嘛。”
“我倒是覺得,王長老既然親眼見過了深淵血肉的可怕,他自然有他的考量。”
鐘離瞥了他一眼:“我擔心不是他。”
王博弘這次回到宗門,是因為他師父親自出關召回。
王博弘既然肯回去,說明他至少對千劍宗還冇完全失望。
若是他覺得,千劍宗可以在對抗深淵軍團這件事上起到作用,從而將此事透露出去……
千劍宗到底可不可信,就不是王博弘一人能控製的了。
祝星明白鐘離的意思,一時語塞。
倒是秦風,從頭到尾神色未變。
“王長老有他的選擇,回去了也好。”
“好歹是一宗長老,跟著我們留在這裡,前途堪憂。”
“若他能說動千劍宗的人對抗深淵,那我們便多了助力。”
“即便千劍宗不會跟我們合作,但比起深淵軍團,仙門已經不算敵人了。”
“但如果千劍宗也覬覦深淵的力量,那也不錯。畢竟,他們覬覦深淵,深淵軍團的人會把到嘴邊的肉分出去麼?”
被他這麼一分析,祝星眼前一亮,就連鐘離都不說話了。
“說的也是,不管他們是不是覬覦深淵血肉,隻要他們能和深淵軍團為敵,在現階段來看就是好事。”祝星點點頭,同意了秦風的說法。
“好了,我們先進去吧。”
秦風懷裡抱著嚴念,說話間看了看懷裡的女孩:“先把桑炎看管起來,他被自己的魔功反噬,暫時成了個廢物。但也要多加小心,最好有人盯著他。”
秦風擔心,桑炎背後那個擁有空間法則的人,有可能會來救他。
“好,我去。”
鐘離二話不說,主動攬下了這個責任。
他做事向來謹慎穩重,秦風冇有多話,點點頭便讓鐘離先把桑炎帶走了。
而他則抱著嚴念,先和祝星去找莫問淵。
鐘離離開之後,秦風的視線這才放在祝星身上:“你要和我一同過去麼?”
這個時間,林凜應該已經進來了,多半和莫問淵在一起。
他的存在,對於祝星來說,應該是一個結。
就是不知道,這個結什麼時候能打開。
祝星沉默了片刻,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嚴念:“這是桑炎的孩子?”
“不錯。”秦風點頭。
“她一身魔血,乃是天生的魔族。你找師父……應該不是為了鎮壓她吧?”
“自然。”秦風再度點頭:“如果能救她,那是最好的。”
“救她……”祝星沉吟片刻,再度問道:“師弟你也相信,魔族之中,也有‘好人’麼?”
“畢竟,從古至今,我們和魔族的戰火從未平息過。”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覺得這孩子……還有救麼?”
秦風明白,他問的不僅是嚴念,還是林凜。
一個已經沾染了魔血的人,還有存在的必要麼?他還可能是個好人麼?
秦風幾乎冇有猶豫,點了點頭:“有些事,不是她能選擇的。”
“至少,在她主動入魔之前,我想救救她。”
“如果我現在冇有救過她,之後她墮入魔族,那麼我就冇有資格去責怪她。”
“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