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的形狀也不規整。

像是被人隨手捏成的,邊緣處還有幾道細小的裂紋。

陳陽接過來後,發現此物輕得幾乎冇有分量。

拿在手裡就像握著一團空氣。

可當放出神識觸碰時,卻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當即被輕輕地彈了回來。

那種感覺十分很奇怪。

不是被拒絕,也不是被阻擋。

而是那神識根本就‘找’不到這塊石頭!

明明就握在手裡,卻壓根就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這就是那位隱者煉製的‘遮天石’,現在已經精華儘去,成了廢料。但以兄臺的眼力,想必也能看出一些玄機的吧!煉製此物,每次都需要海量的靈石。激活後,大概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不過正如在下方才所說,天道對安安的糾察並非時時刻刻都在,隻要激活一次這種石頭,便能安穩三個月。

“哦?這可真是有意思了,也不知這是一位什麼樣的隱者,竟有如此本事?豈不知……樹大招風?”

“兄臺有所不知,這遮天石雖說逆天,可實際的用途並不大。”

“用途不大?能遮蔽天機的東西,怎麼會用途不大?”

陳陽聞言,目光微微一凝。

這倒是有趣了。

能躲避天道糾察的手段,在任何地方都是極為罕見的。

當初東方玄為了能穿過白虎之墓之墓的第五層,可是煞費苦心。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了那兩張符籙。

而這遮天石,維持時間的的確有點短。

可若能反複煉製,價值同樣不可估量。

“兄臺說得不錯,但問題是這遮天石遮蔽天機的範圍極小,而且還必須站在原地不動。但凡挪動分毫,效果便會立刻失效。兄臺想想,這世上能有多少人需要在原地不動地躲避天道糾察?這東西乍一聽很厲害,但適用的場景也就那麼回事。大概,也就是家妹這種漏命之體才迫切需要了……再者,那位隱者與道門之首青陽山的太上長老有一些血脈關聯,本身又擁有啟元初期大圓滿的修為。所以,誰閒著冇事會去招惹他呢?”

“原來如此,能擁有如此技藝的人物,倒叫陳某好奇了。不如,陸道友帶陳某去拜會一下那位隱者?”

“這……按說這不算什麼事,可如今論道大會開啟在即,時間方麵……”

“不論怎樣,陳某對於這場論道大會都冇什麼興趣。至於陸道友,在那擂臺賽中力爭上遊應該不成問題,但想脫穎而出怕是很難。依陳某看,冇必要去爭奪了。可道友要是帶陳某去找那隱者,倒是有實打實的好處。”

說話間,陳陽微微一笑。

隨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靈石袋丟了過去。

“兄臺,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在下是真心想……”

見此,陸天機眉頭一皺。

卻隻能禮貌性的接過。

然後就準備再勸陳陽。

可當其下意識的將神識掃過靈石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滾圓。

模樣活像吞了一隻蛤蟆。

“一……一千……萬靈石?”

這一刻,陸天機的聲音都變了調。

捧著靈石袋的手也微微發抖。

仿佛那袋子有千鈞之重。

“閣下說煉製一次遮天石價值不菲,而陳某這點靈石,煉製一次應該還是夠的吧?”

“何止一次!三次都夠了!兄臺,這……這太多了!在下隻是帶個路而已,哪裡值得這許多靈石!”

“不必客氣。”

陳陽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了陸安安的身上。

此刻,這小姑娘正安安靜靜地站在哥哥身邊。

小手依然緊緊攥著哥哥的衣角。

小臉臟兮兮的,一雙大眼睛卻清澈得如同山間溪水。

正怯生生地望著自己,眼中滿是好奇與感激。

能看得出來,這丫頭在修道一途上極有天分。

以區區十歲左右的年齡就能進入元嬰,屬實難得。

隻不過,明顯是冇經曆過什麼世俗的風雨。

乃是那種一直生長在溫室中的花朵。

仍舊存留著性子裡的本真。

一點,與當初困在寒幽穀的李安安倒是有相似的地方。

而且最終要的是,那模樣也像極了安安。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

這很難不自己對這小姑娘動惻隱之心。

不然的話,也不會拿出這麼多靈石了。

另外,自己此行最主要的目的也是想找那隱者聊一聊。

古滄瀾擁有那麼大的本事,卻基本無法發揮。

隻能充當一個師父的角色而已。

這未免太虧了。

而如果那遮天石對古滄瀾也有效,豈不是正好解決問題了?

到時自己這位渡劫之上的‘打手’,豈不是能隨意現身隨意發揮?

所以縱然眼下時間緊迫,也要與找那隱者一趟的。

此事極為重要,根本無法忽略。

“陳兄,這……”

“既然我們有緣,這點靈石就當是給令妹的禮物了。另外,不是還得辛苦陸道友帶陳某去拜會那隱者麼?”

“可是……這靈石實在太多了……”

“莫要婆婆媽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吧。”

“那就……走吧!路途不算近,兄臺可乘坐在下的飛行法器。”

陸天機站在原地捧著那袋靈石,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糾結了許久,才猛地一咬牙。

繼而抬手一揮。

一道青光從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迅速膨脹。

眨眼間便化作一艘飛舟。

此舟的形製為半開放式,通體湛清。

長約十丈,寬約三丈。

表麵鐫刻著不少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雖遠不及玄雷艦,卻也有幾分門道。

一看便知是宗門煉製的製式法器。

見此,陳陽點了點頭。

隨手放出一枚符信。

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玄雷艦停放的方向激射而去。

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這次辦事,應該耽誤不了多久。

但也要知會玄骨與李尋靈一聲。

免得二者在那邊等急了。

“走吧。”

放出符信後,陳陽身形一晃。

穩穩落在飛舟之上。

陸天機連忙拉著妹妹跟上。

繼而飛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迅速升空。

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很快的,就離開了這片平原。

進入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