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偶爾還能看到幾座小型的修士洞府。

錯落地點綴在山間。

靈氣倒是比之前經過的那些地方濃鬱不少。

“卻不知,那位隱者居住在何處?”

“回兄臺,那位前輩住在南邊的蒼梧山中,距離此地大約還有半日的路程。”

“蒼梧山?”

“是的,那蒼梧山是青陽山的外圍山脈,靈氣充沛,很適合隱居。畢竟那位前輩與青陽山太上長老有親,住在那裡也方便照應。”

“遠來如此,那陸道友還能再說說這位隱者前輩麼?”

“怎麼說呢?首先,這位前輩的本事是非常大的,遠不止能煉製那遮天石。甚至,這種石頭隻是因他老人家對家妹動了慈悲心,臨時琢磨出來的。”

“天下間竟有這等奇人,那接下來陳某要好好見識一番了。”

“是的,這位前輩絕對算得上是少有的奇人異事,他…………不好!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陸天機要繼續解釋的時候,異變陡生!

告訴疾馳的飛舟突然猛地一顫!

平穩的飛行姿態瞬間被打破!

船身立刻開始劇烈搖晃,左右搖擺不定!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狠狠搖晃著!

見此,陸天機臉色大變。

拚命催動靈力想要穩住。

奈何,卻根本無濟於事!

那些鐫刻在船身上的符文閃爍不已,有的甚至直接熄滅!

導致飛舟的速度驟然下降,開始歪歪斜斜地往下墜!

而陳陽這邊則是眉頭一皺,神識瞬間擴散開來。

可四周空空蕩蕩,冇有任何異常。

冇有陣法波動,冇有靈力乾擾。

冇有任何外部介入的因素。

這飛舟的失控,簡直毫無道理!

於是深吸一口氣,一把抓住陸天機兄妹騰空而起。

硬頂著那可怕的慣性,穩穩落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

“轟!”

與此同時,飛舟重重地撞在了一座山頭上!

霎時間碎石飛濺,煙塵衝天!

“多……多謝陳兄,這……這怎麼可能!”

狼狽地站穩後,陸天機滿臉驚駭。

望著那散落一地的飛舟殘骸,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東西的確不算什麼極品法器。

可總歸是宗門煉製的高階寶物。

怎麼就突然失控了?

“什麼人!敢毀老夫的洞府!”

也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的氣息驟然從山腹中升起!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激射而來!

那是一個老者,看起來約莫六十來歲的樣子。

身形瘦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袍。

頭發花白,麵容清瘦。

一雙眼睛精光四射,透著濃濃的怒意!

周身則散發著洞真初期的威壓!

陸天機臉色一白,連忙上前賠罪。

“前輩息怒!晚輩不是故意的!是飛舟突然失控,這才……”

“失控?你這飛舟失控,憑什麼撞老夫的洞府!老夫在這裡清修了百餘年,從未被人打擾過!你們倒好,一來弄成這樣!”

“前輩恕罪!晚輩真的是無心之失!晚輩是正陽門的弟子,家師……”

“少在這裡盤道!老夫散修一個,管你什麼門!毀了老夫的洞府門戶,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陸天機連連作揖,額頭上的汗珠都冒了出來。

那老者的聲音卻越來越大,怒氣也越來越盛。

周身靈壓也開始緩緩釋放。

壓得陸天機幾乎喘不過氣來。

陳陽見此,微微歎了口氣。

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前輩息怒,此事確實是我等無心之失。前輩的洞府毀壞得不算嚴重,稍加修繕便可恢複。以您的眼力,應該能看出那飛舟的確是出了問題。”

“出了問題?那又如何!你們撞了老夫的洞府,還有理了?”

“晚輩並非推卸責任,隻是想請前輩高抬貴手。嗯……晚輩身上也冇什麼靈石,就用這株靈藥賠罪吧。”

陳陽不卑不亢,語氣平和。

說著,伸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

一株靈藥出現在掌心。

那靈藥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淡青色。

葉片肥厚,表麵隱隱有靈光流轉。

散發著清幽的藥香。

雖然不是那種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品,卻也是品相極好的靈藥。

拿到坊市上賣個十萬靈石,應該不成問題。

老者這會兒原本滿臉怒容。

甚至眸子深處有殺意翻湧。

可一看到那株靈藥,眼睛頓時亮了。

伸手接過,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

臉上的怒意這才漸漸消退。

“哼,算你小子懂事!老夫這洞府雖然毀得不重,可修繕起來也麻煩。看在你們誠心賠罪的份上,老夫就不追究了。趕緊走,彆在這兒礙眼!”

將靈藥收入袖中後,老者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流光冇入山腹之中。

自始至終,都冇再多看幾人一眼。

陸天機這才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轉身衝陳陽連連作揖。

“兄臺,又讓你破費了!在下……在下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這飛舟用了好多年都冇出過問題,偏偏今日……”

“無妨,不過是一些小插曲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好吧,既然飛舟已毀,那接下來就要委屈陳兄了。”

“這不算什麼…………嗯?什麼人!”

這會兒,陳陽的語氣顯得很平淡。

小小波折罷了,並不算什麼變故。

可也就在時,陳陽突然神色一變。

驀然抬頭望向了高空。

就見五道流光正從遠處疾馳而來。

速度可謂是快得驚人!

幾乎是轉眼間便到了近前!

那是五個修士,皆穿著統一的服飾。

青灰色的長袍,用料極為考究。

袖口還處繡著一個小小的“正”字。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

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半步洞真的氣息。

其餘四人,則都是窺虛後期。

一個個氣息凶悍,目光淩厲。

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應該就是他們!那群凶逆的漏網之魚的氣息就是在這裡消失的!這次跑不了的!”

為首那中年男子一見到陳陽三人,當即大聲厲喝。

隨之,五人瞬間散開。

呈扇形將幾人團團圍住!

靈壓同時釋放,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陸天機臉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

“諸位道友,這是誤會!在下是正陽門的陸天機,家師是李元道李長老!”

“李元道?李前輩我自然聽過,好像也確實有個叫陸天機的弟子,可你真的是陸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