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瓜錘在風中呼嘯,化作戰場上最鋒利的「吐蕃鐵罐頭」開罐神器。

就算是雙重甲也扛不住十餘斤的金瓜錘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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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凡人曆史戰爭中,實戰用錘普遍在三到五斤,也就比鴨蛋大點,足以破甲。

十餘斤的金瓜錘足以敲碎犀牛的頭,在張嗣源手中如同雷霆,轟得吐蕃兵甲鎖紛飛。

左手鳳頭斧似狂風掃蕩落葉,圍攏過來的吐蕃兵被劈砍得七零八落。

斧刃劈開甲胄,鑿碎骨肉,鮮血糊滿眼前,視野的底色變成猩紅色。

耳畔的鼓角爭鳴遠去,他進入了某種極致專註後的寧靜狀態,仿佛時間的流速都變慢了。

在這裡他可以暫時不用思考未來的安史之亂,不用思考朝不保夕的現狀,隻需要砍砸,在那些畸形的怪物上鑿出猙獰的窟窿。

八年的千錘百煉早已在他身體深處烙印了深刻的肌肉記憶,斧刃劈砍角度精準,順著骨骼縫隙庖丁解牛般絲滑切開。

他化作最鋒利的箭頭穿透甲士狂潮,緊跟其後的青麾在腥風血雨中招展。

右軍營以隊為單位在幢主帶領下擴大張嗣源在甲士狂潮中撕開的裂口。

右軍營結鋒矢陣在吐蕃大軍中鑽出一個猩紅的口子。

砰!

血沫橫飛,又開一個吐蕃甲罐頭。

當敬思錘者,人甲具碎。

可還是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甲兵狂潮從山穀中源源不斷地湧出,淹冇了隴右鋼鐵軍團。

吐蕃到底有多少兵力?

根據藏文古書《五部遺教》的記載,吐蕃的四如已經有軍士46萬二千四百人。

這還冇算上吐蕃的蘇毗十個東岱丶通頰十一個東岱丶象雄十東岱能提供的軍隊,更冇包括白蘭羌丶吐穀渾的人口與軍人。

(註:吐蕃一東岱編戶1000戶,1戶約4人。)

雖然短時間吐蕃暴兵速度有限,再除去邊境關隘留守,但依舊能集結一二十萬大軍。

而隴右軍加上河西道丶朔方道增援,其兵力仍倍於唐軍。

故王忠嗣提出,強攻吐蕃要塞必定爆發會戰,恐傷亡數萬人,建議休兵秣馬,觀察時機再攻取之。

「死老嘢,死要麵,叫老子嚟畀錢!」此時張嗣源入陣極深,低聲用粵語罵道。

長安的聖人為了麵子,卻要他這過河卒來萬軍叢中買單。

嘶啦—

後背一陣刺痛,一個超過兩米的巫族四臂持劍,切開了他後背的甲葉。

「乾!你他娘知不知道這套山文甲有多貴?」

張嗣源暴怒,鳳頭斧180度轉體大風車回旋,攔腰斬斷巫族。

狂潮趁他轉身襲來,抱腳的抱腳,夾胳膊的夾胳膊。

「吼——」

厚重的戰吼響徹四野,如同雄獅在咆哮。

中軍大纛下,哥舒翰定睛望去,隻見人潮中一尊烏甲虎賁身掛兩三個吐蕃人形掛件衝鋒,大號金瓜錘與鳳頭斧攪得血肉橫飛。

「這是誰的部將?」哥舒握緊車轅,翰詢問左右。

行軍押衙王思禮上前道:「他是積石軍右軍營果毅都尉張嗣源,初為隴右渾崖兵,後轉至安西四鎮,去年剛調回來,軍中諢號『甲虎』。」

「甲虎?果然好生猛壯!」哥舒翰孤聲細語,那雙瑰麗的紫色瞳孔中倒映著狂潮中逆行的鐵甲猛獸。

陣中的張嗣源硬生生在腋下夾死了兩名吐蕃甲士,再將頂在身前的長槍劈斷,猛然前衝。

粉碎,隻有這麼一個純粹單一的念頭。

他代入了長安磨房的坊主,錘和斧就是他的磨盤。

咻!

胸前感到刺痛,荷爾蒙帶來的炙熱也無法掩蓋疼痛。

粗硬的破甲箭刺穿山文甲,如肉頗深。

他透過甲士狂潮望向後方的弩手方陣。

高原雄鷹麵對隴右鐵甲獸的凝視,絲毫不虛,上弦開弩。

他冇有退後躲入盾兵的掩護中,反而欺身而上,將鳳頭斧嵌入巫族骨骼內,反手扯住吐蕃甲,高高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