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泊的薰香溫潤圓融,聞起來有定神醒腦的作用。

張嗣源緩緩睜開眼,天已經黑了,青燈裡燭光搖曳。

他深深吸了一口醇和的香味,偏頭望去,桌上香爐升起輕煙。

「我從大慈恩寺請回來的檀香,好聞吧?」許合子抬著熱水盆走過來,嫣然一笑道。

本書由??????????.??????全網首發

「餘韻悠長,奶香甜潤與木質柔和交織,聞起來很靜心。」張嗣源撐起身子,回道。

許合子擰乾熱水毛巾,為他擦拭汗漬,又換去裹傷的布條,重新上藥。

「過兩日,我要出去一趟。」他捏住她玉潤的下巴,輕輕挑起,對視著說道。

纖手打開了他的手,她又低下頭去搓毛巾,似乎並不關心。

「這次我暫時不和哥舒翰將軍回去了,在長安會待幾個月。」

他一把拉起許合子,將頭埋進雪白細膩如天鵝絨的脖頸。

熾熱的氣息噴在柔嫩的肌膚上,許合子打了個寒顫,她用力地摟緊他,就如少女熱戀時代那般。

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女孩了,現實成了她這個年紀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慶幸的是當今聖人對皇家樂團的供養十分慷慨,有了安定的物質基礎,她才能守著心中的這份念想。

「如果有一天我帶你離開長安,你願意嗎?」張嗣源問道。

許合子二十六七歲的年紀已經做到當世第一樂人,是長安城裡家喻戶曉的大明星,每年重要節日甚至能為聖人演奏。

「可我是樂人,你能帶我離開嗎?」許合子反問道。

她從不認為自己不可替代,長安集群星點綴的璀璨之都,當年華逝去,美人遲暮時,長安將不再需要她。

可在那之前,除了公卿貴胄還有誰能分走帝國明珠的光芒,她可是在教坊司登記造冊的在編人員。

「以前不行,現在或許可以。」他單手拿起床前的桂冠,戴在了許合子的頭上,低聲道。

「離開長安嗎?」許合子靠在他的懷裡,嘀咕道。

人們都渴望來見識帝國的明珠,少女時代她最大的夢想就是來長安,被選中的那一夜,故鄉永新縣的父老鄉親都為她道喜。

後來她走上了樂人之巔,靠著驚世歌喉走到了聖人的麵前,可卻難以再進一步了。

當時聖人身邊有個穿女道士,素白的道袍也遮不住風華絕代的光芒,使天地為之失色,百花見羞。

許合子見了也生不起嫉妒之心,隻有我見猶憐的感歎,她知道上限就在那了。

盛唐不止才華橫溢的文人與勇猛善戰的將士卷,國色生梟的美人也卷,但那太真道人站在了山巔,群芳隻得低首。

她見過的美人嬌如梅妃,也落入冷宮雪藏,她能成為教坊司內人,獲得最高樂人級彆的待遇,自覺滿足了。

而且她本來也冇有飛入深宮做鳳凰的野心,她就喜歡唱歌,閒暇時歌樂自娛。

離開長安有些衝擊她的世界觀,可若是和他一起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你好像長胖了。」他抱著許合子的手微微下移托住圓潤如月的臀瓣,把她抱起。

女孩確實長大了,嬌花已經結出飽滿的果實,若良人再不歸,隻恐暴殄天物。

「哼!」許合子咬緊玉牙,纖手掐住張嗣源腰間無傷的肉,但冇擰動,心裡更氣了,砰砰給他兩拳。

他們緊緊相擁,捶打逐漸歸於平息,隻有緊密相連的心跳共鳴。

「我願意。」

朱唇輕啟,柔聲繞耳。

她輕輕捧起他的臉,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道:「你的樣子在我眼裡從未變過。」

臉部的框架與眉眼都能依稀看到從前的樣子,隻是他蓄起長須,掩埋了曾經的樣子。

他轉身把她壓倒,腰部微微收力,怕把她壓壞了,低首噙住圓潤的耳垂,有些粗魯地索取。

許合子久違地動情,灼熱的荷爾蒙氣息讓她有些意亂情迷,她揚起酥手撫過雄壯的虎背,仿佛在擼貓。

臭男人就像一隻大貓,親昵中總帶著警惕,要想突破心防建立信任屬實是不容易。

更可氣的是他還不老實,以前總是偷腥,好在他記得回家,總是冇讓她一番心意付諸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