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間壁畫皆朝北,左右外側最先入目的是一黑一白兩尊神祇,雙像高懸,威儀赫赫。

這兩張畫像在民間也挺常見,正是大唐百姓千門萬戶所掛的門神。

張嗣源跟著李泌往裡走去,淩煙閣內部設計為內中外三個展示空間,二十四元勳又正好對應著二十四節氣。

「太宗皇帝命閻立本繪功勳畫像,懸於此殿讓後世子孫瞻仰。」李泌說著在內閣上了一炷香。

青煙嫋嫋,飄過英靈畫像。

「閻公不僅長於丹青,還是足以媲美秦王府十八術士的強大靈能者,繪像時他奉招取諸將精血提煉金性種子……」

言罷,李泌伸手按下某塊牆磚,整座淩煙閣似乎被開啟了機關,快速轉動起來。

「這裡不止供奉著勳臣畫像,還存儲著神將們的金性圖譜。」

李泌帶著朝聖般的虔誠沿著機關打開的密道往下走,張嗣源快步跟上。

淩煙閣負一層的龍武軍守衛比門口還要嚴密,一個個都像雕像一般。

張嗣源四下打量著這座地宮,大殿中央供奉著帝國的精神圖騰——大唐太上玄元皇帝李耳。

地宮內部裝飾簡樸,但通風極好,比這個時代大多數的地下室要先進多了。

不過這都是戰錘風的大唐了,科技先進些似乎也合情合理。

地宮中央的冰窖散發著撲麵而來的冷氣,裡麵盛放著幾樽透明的琉璃盞。

在李泌的眼神示意下,張嗣源上前仔細觀看。

琉璃盞中滿滿的淡藍色藥劑滋養著赤紅的肉團,狀若熔爐,還有兩尊琉璃盞也盛有相似的赤紅熔爐狀肉團。

其餘琉璃盞還盛有金色的筋脈狀線圈和白色不規則橢圓狀豆腐腦。

他曾見過類似的琉璃盞封存器官,那是他前往隴右服役時在京城購買的改造心肺。

這些改造器官成本都極其高昂,朝廷自然不是免費為募兵提供,武器和馬匹也是一樣的。

朝廷承擔一半的成本,剩餘的向募兵收取,冇錢的可以借貸,每年從軍餉裡還一部分,這可是筆大生意。

不同於兵農合一時代的府兵家族,募兵兵源大量為流民無,他們去參軍所需武備全要向少府申報,改造費用也在內。

如此下來朝廷也能開源節流了,故募兵的軍餉雖然高,但實際扣除各項花銷,實際軍用支出則在大唐財政可控範圍內。

當然募兵登記造冊拿到許可後,也可以自己定製更精良的武備和更安全衛生的人體改造,這主要麵向富裕良家子參軍。

張嗣源當初把在各大酒樓掙的代言費全投資在自己身上了,隻因這個時代的改造手術感染死亡率還是很高的。

冇想到過了九年,他還要再接受一次改造手術,似乎還是才研發出來的新技術。

「全新的改造就是要把這東西移植到體內嗎?」張嗣源湊近看著那琉璃盞內的紅爐,問道。

「不止,除了往臟腑植入靈爐,還要往筋肉疊加金剛筋,以及在頭內植入聖垂。」李泌解釋道。

張嗣源聽到要開顱,下意識咽了口口水,以前讀三國覺得曹操疑心重,現在到自己頭上,不由頭皮發麻。

「不要害怕,你要相信大唐頂尖醫術的靈能水平,就算你不相信我,你總該相信王公(王燾)吧?」

張嗣源想到王燾,內心稍安,他第一次改造手術就是王燾做的,老王還是很靠譜的。

「在下曾向王公討教數月,略有心得,且此番大計與我前途密切相關,定當竭儘全力。」

張嗣源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即使他個人意願此刻已不那麼重要,但還是想問個明白。

「那什麼聖垂植入腦內不會有排斥反應嗎?」

「放心,從構造層麵來講,它們合成了西魏一脈同出的金性物質,和你的血脈是同源的,排斥會有,但反應可控……」

張嗣源聽著聽著就聽不懂了,靈能化學範疇也不比前世的生物化學簡單,甚至還要更複雜,涉及到《黃帝內經》等。

不過有一點他聽明白了,最關鍵的是靈爐植入體內後,人體會進入假死狀態,此時能否激活靈爐全靠意誌和概率。

如果靈爐冇能被及時激活,那人可就真死了,死亡概率遠超第一次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