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奪嬌色 > 第28章你的罪孽你自己背!

“貴人有意深挖到底……”鬱青低聲回,“眼下已將她安頓在順天府地牢,且設下埋伏,隻等那些滅口的賊人自投羅網了!”

顏歡鬆了口氣:“那我便靜侯佳音了!”

辭彆鬱青,顏歡和弟弟大伯一家回了顏府。

今日重創胡氏,大獲全勝,可大家卻都開心不起來。

劉婆子那未說完的話,似塊重石般壓在每個人心頭,叫他們滿心悲痛酸苦。

顏清遠想到一向敬愛的母親竟可能死於胡氏之手,又是憤怒,又是自責。

“我早該看出胡氏的豺狼之心!”他黯然淚下,“我該早些將母親接到我身邊來!”

“祖母是為了護著我,才一直住在伯府的!”顏景安哭得眼都腫了,“她也是為了護著我,被胡氏怨恨,才會遭她毒手!都怪我不成器,連累了祖母!”

“我也連累了祖母!”顏歡心如刀絞,“她一把年紀了,為了我和阿安,日日操心,時時盯著胡氏,生恐她對我們不利!誰曾想,我們還好好的活著,她卻……”

她想到祖母慈愛麵龐,不由掩麵痛哭!

王氏和一雙兒女也是哭紅了眼。

“母親一向疼我們!清遠傷了腿,她夜夜守在床前,後來又拚命想保住他的爵位,因此還被顏修遠抱怨她偏心!”王氏黯然垂淚,“可我知道,她隻是看清遠萎靡不振,想用這個爵位,支撐他站起來!”

“我那時不懂事,還對著她發脾氣,後也怨她偏心……”顏清遠愧疚萬分,“我與修遠,都是她的親生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兩個都疼愛!”

“父親斷腿失爵之後,祖母總是瞞著二叔,給我們兩個塞銀錢!”顏江雪哽聲道,“她生怕我們受苦呢!那都是她的嫁妝,全拿來補貼我們!”

“她是這個世上最好的祖母!”顏景瑜攥起雙拳,“我們不能讓她白死,一定要給她報仇雪恨!”

“對!一定要報仇雪恨!”顏歡咬牙,“此案,我一定會追到底的!胡氏殺了祖母和母親,我要她拿胡氏一家來賠!”

“你母親之死,我們早就懷疑胡氏,萬冇料到,你父親竟似也知情……”顏清遠痛心疾首,“可他到底為何要害你母親?當年他對你母親一見鐘情,娶到她那日,簡直歡喜若狂!怎的說不喜就喜了?”

“不喜便不喜吧!怎麼還能做出這等惡事來?”

“他到底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顏修遠嗎?”

“他當然是!”王氏輕哼,“我早同你說過,你這個弟弟心思不正,你總是不信,還嫌我詆毀他!如今也該認清他的真麵目了吧?”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對親生骨肉都那麼狠,能是什麼好人?”

“是我錯看他了!”顏清遠哀歎,“但他少時真不是現在這樣!還有胡氏說的那些畫,又是鐵證什麼的,又是何意啊?總覺得裡頭還有什麼隱情!”

“無論有無隱情,他害了祖母和母親,他就該死!”顏歡眼底恨意翻湧,“他和胡氏,必須死!我便算拚了這條命,也要送他們下地獄!”

顏修遠自覺已經身處地獄了。

明明半日之前,他還是仕途通暢的刑部侍郎,隻待他的上司調任,他便可以走馬上任,成為新一任刑部尚書。

這個位子,他想了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夠上。

可屁股還冇坐上去,一切便全化為了泡影。

一夕之間,他身敗名裂,妻殘子毀,往日熱鬨的伯府,如今隻剩淒厲慘嚎聲不斷。

然而這還隻是開始。

次日朝會,他的事被方正彈劾,盛帝震怒,群臣怒罵,被唇槍舌劍紮了無數回。

他趴在大堂之上,像極了一隻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無處逃遁。

言語折磨過後,更殘酷的懲罰開始了。

他被連降三級,罰俸五年,又挨了五十廷杖,打得皮開肉綻。

然而這還不是結局。

等劉婆子醒來,胡氏殺人之案便會重審。

屆時若是查到他頭上……

顏修遠想到這一節,再也支撐不住,昏迷過去。

再醒來時,人已被抬回伯府,四周一片死寂,唯有胡氏低低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傳來。

顏修遠一直壓在心裡的怒火,此時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爬到胡氏塌前,揚起手,對著她的臉一通猛抽!

胡氏本就痛不可抑,被他打得哀嚎不斷,無力反抗,隻能哭著求饒。

不求還好,這一求,讓顏修遠愈發暴戾,下手也愈來愈狠,到最後,竟然狠狠的扼住了她的脖頸!

“賤人,老子要被你害死了!你害我至此,還活著做甚?不如去死吧!去死吧!”

他的手越掐越緊,胡氏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危急時刻,一人自門外衝進來,一把將顏修遠扯開,重重擲在地上!

顏修遠擰頭,正對上妻弟胡成簡那雙陰戾雙眼。

“顏修遠!”胡成簡咬牙,“你若敢殺我姐姐,我便把所有事都抖落出來,咱們同歸於儘!”

這句話,如同一把極銳利的刀,斬斷顏修遠所有的氣力。

他仰麵頹然倒下,痛苦的閉上雙眼:“我好後悔啊!悔極!”

“後悔?”胡氏瘋狂大笑,“你有什麼好悔的?“顧安寧的確是死於我手!可是,真正殺了她的人,是你!”

“便算你冇有娶我,你就不會為了你的前程置她於不顧嗎?”

“不!你依然會放棄他!因為你骨子裡就是個自私涼薄的男人!”

“你的罪孽你自己背!休想把這黑鍋甩給我!”

“那我母親呢?”顏修遠嘶吼,“我母親又是如何死的?”

“我殺的!”胡氏答得爽快利落,“我為了你,殺了她!”

“為我?”顏修遠瞪著她,“你在說什麼鬼話?你瘋了嗎?”

“是你先瘋的!”胡氏喘著粗氣,一字一頓,“顏修遠,你做的那些瘋事,你母親知道了!”

顏修遠麵色驟然大變,嘴裡卻叫:“我做什麼了?”

“你做什麼你心裡清楚!”胡氏冷笑,“你為了得到顧安寧,為了這伯爵之位,都做了什麼,你自己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