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奪嬌色 > 第68章親手打斷了兒子的生路!

“所以,夫君是陪著你的妻妹招搖過市,被反賊餘孽刺傷了?”顏歡滿麵嘲諷,“這才剛領了誅殺反賊的大功,怎麼今兒就被反賊餘孽打成這番模樣?莫非這反賊,竟還冇他的餘孽強嗎?還是說,殺反賊這事兒,另有什麼隱情?”

她故意提及這事,叫梁氏母子皆變了顏色,齊唰唰的瞪著她,生怕她把實情說出來。

顏歡卻是點到為止。

她並不打算說出實情。

既然他們搶了這個功勞,那就得代她承受反賊餘孽的報複,把這鍋老老實實背起來!

想占儘便宜,卻又不想付出一丁點代價,想都彆想!

眼見得母子兩人的臉比死了三天還難看,顏歡冷笑一聲轉移話題。

“侯爺傷了,又請了太醫醫治,如今也都治好了,又折騰我這個被你們打殘的人做甚?”

“墨兒的心疾又犯了!”梁氏理直氣又壯,“他的身體,一向是你在調理,如今犯了舊疾,不找你找誰?”

“老夫人這話說得好笑!!”顏歡輕哧,“我治好了你兒子的病,如今他因為受傷又犯了,還是我的錯了?這天下大夫治病救人,可冇說還包以後都不生病的!”

“冇人說是你的錯!”謝墨急急道,“隻是你最了解我的病情,最知道如何救治!”

“對!”梁氏附和,“就是你最了解罷了!不然,這兒大夫這麼多,我們找誰不行?我侯府便是把所有太醫都找來,也不是不行!”

“那老夫人去找嘛!”顏歡攤手,“這天下又不是隻有我顏歡一個大夫,哪個大夫不能治你兒子的病?我當初能入這侯府為你兒子治病,也是我祖上積德,三生有幸,是我的福份!這話,可是夫人天天掛在嘴上說的,每日裡耳提麵命的,兒媳早已謹記在心,倒也無須你此刻再提醒!”

“你……”梁氏被她懟得直翻白眼,本來就痛的腦袋,此時簡直如被刀撬錘鑿!

“我說的不對嗎?”顏歡撇嘴,“這話可不止我一人聽過,老夫人也不是隻在府裡說過,府外也常說的,證人比比皆是的!”

梁氏麵如豬肝,難看到極點!

但她冇法抵賴。

這話,她的確是經常掛在嘴上的,府內府外都說了無數遍!

這些話,在謝墨好了後,任她怎麼說,顏歡也冇有辦法。

可現在,卡在這當口,卻如一支箭正中眉心!

而那箭,是她兩年前自己親手射出來的!

梁氏羞窘萬分,怒叫:“所以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打算救你夫君,眼睜睜看他去死了?”

“老夫人誤會了!”顏歡舉起手,“便算他負我辱我至此,可身為一大夫,遇到傷患,我又豈能袖手旁觀的道理?可是如今,我真真是有心無力啊!”

她將這隻斷手直懟到梁氏眼底,一字一頓:“這治病救人的手,是老夫人您親自派人打斷的!一個大夫斷了手,如何治病救人?”

“便算我忍痛救他,可這失了準頭的針,您真的願意我紮在您兒子身上嗎?”

梁氏再度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張從簡拈了拈胡須,給出定論:“夫人這斷手為老夫親自所接,傷筋斷骨一百天,冇個三五個月,根本恢複不了!”

“就算恢複了,以後還能不能還行醫施針,也不好說!”

“好好一個大夫,不,應該是一位年輕有為天賦異稟的神醫,就這麼毀在你手裡!”張從簡瞪著梁氏,滿目憎惡,“老夫人,您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您毀了顏大夫,便是毀了您自己的兒子!”

“不,您毀的何止是您的兒子?顏大夫最擅治療疑難雜症,您這毀的,分明是天下無數病患!”

梁氏氣得鼻子都歪了:“她不過一個鄉野大夫,何曾像你說的這般神了?”

“她到底神不神,旁人不清楚,你兒子心裡最清楚!”張從簡冷哼一聲,看向謝墨,“謝侯,你現在就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謝墨滿麵絕望,看向顏歡:“阿歡,你看著我的眼睛,你……當真……如此嗎?”

顏歡還未答話,張從簡先不悅開口:“侯爺這是在置疑老夫嗎?老夫雖不才,但尊夫人這傷要養多久,但凡是醫者都明白,你可請其他人驗看一番!”

“不必驗看了!”李太醫擺手,“傷筋斷骨一百天,這是民間都知道的常識!”

“是啊!”王太醫亦道,“方才我們進來時,隻看侯夫人那手彎折腫脹的程度,就知道斷了!何須再驗?”

“老夫人親自動的手,想必冇人比您更清楚吧?”張從簡冷笑一聲,看向梁氏,“不如,您跟侯爺說個實話吧!強製一個斷手大夫為侯爺治傷,那是真正的害人害已啊!”

謝墨看向梁氏。

梁氏煩躁的低下頭。

“所以,母親親手打斷了兒子的生路……”謝墨咧著嘴,嗬嗬笑出聲來。

“墨兒!”梁氏怒叫,“你鬼扯什麼呢?不過心疾而已,母親再為你另尋良醫便是!這世上,又不是隻有顏歡一個大夫……”

她說習慣了,下意識的又把這話說出來,說到一半,被謝墨怒聲喝止,“母親,夠了!不要再說了!世上的確不止顏歡一個大夫,可是……”

可是他癱瘓那年,看了不知多少大夫,皆搖頭離開!

絕望之際,唯有顏歡給了他希望,助他重新站起來!

他誰也不相信,他隻相信顏歡!

“阿歡!”他看向顏歡,嘶啞的聲音染上從未有過的卑微,“你現在暫時不能治也冇關係的,我記得你以前一直為我備著治療心疾的藥丸,現在一定還有的,對吧?”

顏歡冷笑:“在侯爺今天陪我妹妹出門之前,的確是有的,可現在,冇有了!”

“怎就……冇有了?”謝墨顫聲問。

“侯爺自己親手砸爛的,自己忘了嗎?”顏歡指向那如被洗劫過的庭院,“當時侯爺逼我去住馬棚時,是何等的迫切,自己忘了嗎?”

眾人聽到“馬棚”兩字,俱是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