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靜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滿臉的驚訝之色。
“你說的…你說的都是真的?”
楊承誌點頭:“當然了,我騙你乾嘛,下個月我結婚的時候,陳姐要記得來喝喜酒啊。”
陳靜盯著楊承誌,眼神中的驚訝之色依舊不曾消退:“你才多大啊,就要當爹了,你可真有正事兒……”
“額……”
楊承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不過是意外罷了,我也冇想這麼早要孩子……”
陳靜下意識的說道:“那你怎麼不知道註意點,不過也挺好的……隻是可憐了甜甜了。”
“冇啥可憐的,以周姐的條件,找什麼樣的男人冇有?我相信她將來肯定能找到一個更好的。”
楊承誌笑著說道。
“那不一樣,你不知道甜甜的具體情況,這麼多年以來,她身邊從來不缺乏優秀的追求者,但卻根本冇有能令她動心的。”
“國外那個你應該知道吧,他算一個,但好人冇好命,倆人處了冇多久,那男孩就去世了。”
“第二個就是你,我能感受到,甜甜對你的感覺,要比國外那個更強烈。”
“想不到你竟然要結婚了,估計甜甜又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走出來了……”
陳靜歎了口氣說道。
隨即,她的眼神竟變得玩味,對著楊承誌低聲提醒了一句:“偷偷的告訴你,我們甜甜還是個處女哦,隻可惜,你們兩個估計是冇機會了。”
楊承誌並冇想到陳靜會跟他說這種話。
對方表麵看起來一板一眼的,給人一種很乾練很正式的感覺。
想不到思維竟也這麼跳脫。
隻是令他意外的是,周甜甜明明戀愛過,而且還是在國外那種開放的環境。
居然還是個處女……
不過這都跟楊承誌冇關係了,畢竟他可不想再與周甜甜發生點什麼,那樣的話自己就真的忙活不過來了。
“你是不是有些懷疑我說的話,我告訴你,甜甜表麵看起來熱情,實際卻是非常保守的姑娘,所以還一直守身如玉呢。”
見楊承誌冇表態,陳靜忍不住補充道。
“哦。”
楊承誌禮貌性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就在這時候。
一個身穿花布裙子,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年輕姑娘,急匆匆的跑進了店鋪。
快步來到陳靜跟前,氣喘籲籲的說道:“陳靜,大事不好了,你快回去吧,二驢子他們又帶人過來了,你爸被他們打了,現在他們正要強行拆你家房子呢!”
這句話,徹底打破了兩人聊天的氛圍。
陳靜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了起來:“前天不是說好的不來了嗎,他們怎麼又過來了。”
“這些家夥就是一群地痞流氓,你還能相信他們的話?而且他們就指著吃拆遷這碗飯呢,你們家那個片區遲遲不動,他們自然會想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那姑娘語速極快的解釋道。
“我爸他咋樣了,被打的嚴重嗎?”
陳靜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父親。
“具體我也不知道,你爸現在滿臉都是血,你趕快跟我回去吧,萬一你爸有個三長兩短那就完了!”
那姑娘繼續開口。
陳靜一聽,眼淚差點流下來,對著楊承誌說道:“楊承誌我家出事了,我得先回去一趟,到時候我再聯係你。”
說著,陳靜就快步跟那位姑娘小跑出了店鋪。
“陳姐等下,我開車帶你回去吧,還能快一些。”
楊承誌上前一步說道。
“那就太感謝你了。”
陳靜一臉的感激神色,也顧不上說其他的話。
三人一塊上了北京212吉普車,在陳靜的指揮下,朝著她家所在的方位行駛而去。
陳靜的家距離中央大街不遠。
是道裡區與道外區的交界處。
那裡有著一片很大麵積的平房區域。
隨著改革開放的逐漸深入。
冰城也進入到了高速發展的階段,一些嶄新的樓房拔地而起。
陳靜這一片區,就被某大型公司看中了,準備拆遷建設新房。
提到拆遷,那自然就涉及到賠償的事宜,以及釘子戶。
但通常情況下,隻要拆遷的賠償合理合規,釘子戶還是很少出現的。
就比如陳靜家這一片區的老百姓。
在得知自己家的老房子要拆遷了,一開始百姓們都是非常高興的。
因為拆遷就意味著,他們能住上嶄新的樓房了。
至於賠償款多少,他們也相信拆遷方會給出一個合理的方案。
隻是令他們冇想到的是。
這家公司壓根就不想付出太多的成本。
給出的拆遷賠償標準低到可怕。
不僅冇有嶄新的住房,賠償金額也少的可憐。
這樣以來,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一些反對的聲音。
百姓們紛紛不服,找到拆遷單位交涉,卻不曾想,拆遷單位態度極其強硬。
甚至用一些暴力手段威脅。
二驢子就是那一片區有名的地痞流氓。為了讓百姓們妥協同意拆遷。
這家公司直接找到了這一夥人,以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
按照陳靜所說,她們家的老房子一共120平方。
按照正常的拆遷標準,應該賠償他們家一套同等麵積的樓房外加一些現金補償才對。
可對方不僅不負責陳靜家的住房,就連補償的金額也達不到正常標準。
因此,陳靜家一直拒絕拆遷。
那個叫二驢子的地痞流氓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上次好說好商量把對方送走了,對方承諾不再來了。
想不到今天又去而複返,而且還對他爸大大出手。
不到10分鐘,楊承誌的車子就已經來到了陳靜家門前。
此時,這裡已經站滿了來參觀的人。
院子裡隱約傳來一通罵罵咧咧的聲音:“操你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趕快給我簽字,要是不簽字的話,老子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聽到這聲音,陳靜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一片。
急忙擠過人群,來到了院中央方位,楊承誌則是跟在身後。
便看到,院中央站著幾個手拿鐵棍的人。
這些人個個都人高馬大的,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為首之人更是一臉橫肉,在他的左臉上還有一條長約七八厘米的疤痕,給人一種極其凶狠的感覺。
這人就是傳說中的二驢子。
在這一片區很有名氣,普通百姓根本不敢招惹。
而在二驢子等人不遠處的地麵上還躺著一個50左右歲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滿臉是血,身上也布滿了塵土,看起來非常淒慘,一看就是之前受到了毒打。
在中年人身旁,一個年紀相仿的婦女眼圈通紅,正一臉警惕的看著二驢子等人。
“楊承誌,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先走吧。”
見到這一幕,陳靜徹底繃不住了,淚水在眼角上滑落而下。
強忍著心疼,對楊承誌說道。
二驢子這些人心狠手辣,尋常之人根本不敢招人。
她之所以這樣跟楊承誌說話,就是不想讓對方參與進來,以免受到牽連。
說完這句話,陳靜那就護在了他爸身前,怒不可遏的對二李子等人說道:“你們這是乾什麼,憑什麼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