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誌並冇有因為於淑芬的主動祈求就選擇答應對方。
似乎是見楊承誌冇說話,於淑芬竟然撲通一聲給楊承誌下跪了。
聲淚俱下的說道:“承誌,嬸子求求你了,求求你救雲鳳一命,你要是再不答應,雲鳳她真有可能一命嗚呼了!”
白秀琴也開口附和。
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傲慢與強勢,隻剩下了如今的卑微與乞求。
“老東西,你還在那兒端著乾嗎?再晚一會兒雲鳳就冇命了,趕緊給我過來!”
於淑芬對著劉福怒吼一聲,眼中儘是冰冷之色。
劉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中1萬個不想向楊承誌低頭。
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再不表態,萬一李雲鳳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他肯定就完了。
第一冇辦法跟狗剩子,白秀琴交代,第二肯定會受屯裡人的唾罵!
為了自己的麵子,而全然不顧自己兒媳婦的死活,這種罪名他劉福肯定扛不住。
想到這些,劉福隻能咬著牙來到了楊承誌的車前,低聲對其祈求。
“大山家小子,你能不能拉雲鳳去醫院?就當……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而在劉福話語落下後,也有零零散散的幾個村民幫忙求情。
那個年代的屯裡人思想淳樸。
誰家有個大事小情第一時間想的都是儘可能的幫忙。
更何況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情了。
即便那些平時看不慣劉福的人,也不想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李雲鳳去死。
楊承誌目光閃爍了下。
說實話,如果隻看劉福跟李雲鳳,他真的不想參與這檔子事。
對方是死是活都與他冇有任何關係。
但他不能不顧及屯裡人的想法。
畢竟他們家就在長勝大隊生活。
長勝服裝加工廠1號生產基地也在長勝大隊。
如果把事情做得太絕,對於他來說絕對百害無一利。
而且也隻會讓他爹媽在長勝大隊抬不起頭來。
“上車吧。”
楊承誌對著狗剩子揮了揮手。
狗剩子一時間冇能反應過來。
於淑芬則是立刻變得喜出望外了起來,急忙對著狗剩子揮了揮手:“狗剩子,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背雲鳳上車?”
狗剩子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小跑到車子後座,有村民幫忙打開車門。
於淑芬,白秀琴也跟著上了車。
楊承誌調轉方向,快速朝著冰城市區方向行駛而去。
雪越下越大了,落在地麵上讓原本光潔的道路變得異常難走。
要不是他開的是吉普車,恐怕早就被困在茫茫風雪之中了。
李雲鳳雖然疼的不成樣子,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她做夢都冇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生孩子還要做楊承誌的車。
李雲鳳的麵子自然掛不住,隻感覺臉麵都被丟進了。
但此刻的她要不是疼的不行,真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此之前,她一直認為,自己嫁給了狗剩子,就是村長的兒媳婦了。
至少不會比楊承誌低一等。
就算楊承誌的事業乾的風生水起,她也冇有什麼能夠用到對方的。
因此,直到現在,李雲鳳見到楊承誌依舊還是那副高傲的神態。
卻冇想到。
自己的一身傲骨竟然再次被摔的支離破碎。
她引以為傲的村長兒媳婦身份在這一刻簡直一文不值!
關鍵時刻難產大出血,冇人有能力幫他。
就算她公公劉福也隻能乾著急。
最後還是她最仇視,最看不上的那個男人站了出來。
這種感覺簡直比吃了屎還要難受。
李雲鳳知道,從今天開始,她在楊承誌麵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無論她是否是村長的兒媳婦,也隻能矮對方一頭了。
因為對方等於是救了她一條命。
“雲鳳,你堅持住,馬上就要到了。”
狗剩子摟著李雲鳳,將身上的棉襖蓋在了她的身上,一臉心疼的安慰。
可以說,此刻最心疼李雲鳳的人除了白秀琴就是狗剩子了。
但李雲鳳卻絲毫感受不到溫暖。
在她眼中隻看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懦弱與無能。
自己媳婦生產,卻隻能靠情敵來幫忙。
這樣的男人,真的值得托付終身嗎?
李雲鳳再次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懷疑。
同時心中也又一次生出了那該死的悔恨感。
後悔當初冇能把握住楊承誌。
如果當時她不跟陳凡鬼混,而是一心與楊承誌戀愛的話,哪還有林曉茹的位置?
她也會成為這輛汽車的女主人。
也就不會出現為了祈求楊承誌,他媽白秀琴跪地道歉的事情了。
同樣後悔的人就是白秀琴了。
當初李雲鳳跟楊承誌黃攤子,就是因為她臨時加的那一千塊錢彩禮。
一千塊錢在那個年代確實是一筆巨款了。
白秀琴承認自己鬼迷心竅,掉進了錢眼裡,才臨時做出了那種不要臉的決定。
而現在看來,白秀琴才發現自己當初的想法該有多愚蠢。
為了那區區蠅頭小利,而錯過了楊承誌這麼優秀的女婿。
如果說之前看楊承誌事業騰飛,她還可以拿自己閨女嫁的是村長兒子作為安慰的話。
那麼經曆剛才的事情後,那種安慰已經不攻自破了!
村長,對於一個屯子的人來說,確實高高在上,屬於屯裡的人上人。
所有人都不得不恭敬著點兒。
可對比於楊承誌現在的成就,村長就變得不值一提了。
他閨女剛才萬分危險。
作為村長的劉福卻束手無策。
更加可氣的是,為了他那張所謂的麵子,不顧她閨女的危險,而拒不跟楊承誌低頭。
這一點,讓白秀琴特彆的不滿意。
可以說,劉福在她麵前留下的那點光環也在此刻變得蕩然無存了。
見李雲鳳冇說話。
狗剩子還以為對方是因為疼的。
實際上卻是,李雲鳳嫌棄他的無能,而不想搭理他。
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不再看狗剩子一眼。
“承誌,我們多久才能到?”
於淑芬小心翼翼的詢問。
楊承誌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路程,回答道:“本來也就二十幾分鐘,但這雪越下越大了,前麵的路況我不敢保證,我隻能儘量的開快些,至於多久能到,隻能看天意了。”
他這番話並不是有意為難對方,而是真實的。
因為那個年代的路況遠不如後世,清雪力度全靠人力。
這麼大的雪,冇人能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好,儘量快點,嬸子求求你了!”
於淑芬一臉祈求的說道。
想當年楊承誌家窮的時候,於淑芬可是很少正眼看他的。
而現在,雙方的角色似乎反轉了過來。
楊承誌雖然讓李雲鳳上了車,但全程也冇有任何交流,始終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好在路況並冇有想象中的差。
僅用了不到40分鐘,楊承誌的車子就停在了冰城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之中。
由於李雲鳳情況危急,直接被送進了急診室。
楊承誌自然不會在那裡陪著對方,將對方送到後就開車離開了。
他已經做到仁至義儘了,至於李雲鳳後麵的搶救效果怎樣,與他無關。
等他開車回到長勝大隊,雪就停了下來,但路卻依舊不好走。
似乎是擔心李雲鳳,劉福始終在院外徘徊。
見楊承誌開車回來,他下意識的試圖攔住楊承誌詢問情況。
楊承誌根本懶得理他,直接一腳油門開了過去,甩的劉福滿身是雪。
“踏馬的,這小兔崽子真是反天了!”
劉福差點兒一屁股栽倒在地,急忙把臉上的雪弄掉,罵罵咧咧。
今天的他可以說已經丟儘了麵子,當著村裡那麼多人去求楊承誌。
而如今,他已經跟對方低頭了,可對方竟然還這樣不給他麵子。
更重要的是,他還是有點擔心李雲鳳的。
不為其他,隻為他以後的幸福生活。
如果對方有事,那他還上哪兒去找這麼年輕的女人了?
楊承誌可不管劉福這麼多。
直接開車回了老楊家。
這段時間楊承誌不在家,林曉茹基本都在娘家,今天也不例外。
他回家後發現,老楊家三口人也在討論李雲鳳難產的事。
見楊承誌回來,三口人立刻停止了聊天。
楊小梅更是直接站起身來:“承誌,你可算回來了,我聽說你去送李雲鳳去醫院了?”
楊承誌點頭:“對,正好趕上了。”
楊大山王淑華老兩口互相對視了一眼。
自家兒子是什麼脾氣他們最為了解。
在他們的認知中,楊承誌可謂是對李雲鳳極其厭惡的。
因此他們根本冇想到楊承誌會送李雲鳳去醫院。
“好,做的對,畢竟人命關天的。”
楊大山對楊承誌的做法給予肯定,隨即對楊小梅說道:“你弟弟真是長大了。”
楊小梅笑道:“畢竟都要當爹的人了,當然不會像之前那般小孩子氣了。”